劉闖吼完這嗓子，整個操場安靜了半秒。 緊接著。 新兵們竊竊私語，眼神在陳莽和劉闖之間來回亂竄。 連長張遠山捏著碎了玻璃的秒錶，嘴角勾起一抹看戲的弧度。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 “行啊，有競爭才有進步。你想比啥？” 劉闖抹了把額頭上的熱汗，胸膛挺得老高。 “報告連長！比射擊！”
他下巴一揚，斜著眼瞅陳莽。 “跑得快算啥本事？咱當兵的，手裡的槍才是命根子！” 劉闖從小在山裡跟著爺爺打獵。
一杆土銃玩得出神入化。 百米開外打個飛鳥，連眼都不帶多眨一下的。 這是他引以為傲的資本。 也是他敢在陳莽這個怪物面前叫板的底氣。
陳莽看著劉闖那副跟斗雞一樣的架勢。 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 憨厚地笑了。 “行。” 他點點頭，“那就比比。” 靶場上，風捲著幾片枯葉打著旋。
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火藥味和槍油味。 全連一百多號人，圍了個半圓。 連大氣都不敢喘。 射擊教練員拿來兩把剛擦好的95式自動步槍。
劉闖一把抓過其中一把，熟練地拉槍栓，檢查彈匣。 動作麻利，透著股行家的老練。 他走到射擊地線前，趴下。
“砰！砰！砰！砰！砰！” 五聲槍響，乾脆利落。 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報靶員手裡的小紅旗舉了起來，聲音順著風飄過來。
“三個十環，兩個九環，總計……西十八環！”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在新兵剛摸槍的階段，一百米臥姿能打出這個成績。 絕對是拔尖的尖子了。 劉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把槍往肩膀上一扛。 得意洋洋地衝陳莽抬了抬下巴。 “該你了，大塊頭。別一槍崩了前面的擋板啊。” 陳莽沒理他。 走到地線前，接過另一把槍。
他沒像劉闖那樣耍帥地拉槍栓。 而是握著槍把，手指在扳機護圈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眼神瞬間變了。 剛才那個憨傻的巨人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前世在雨林裡，那個一槍斃命的死神。 他趴下。 兩米五的身軀縮在射擊位裡。 兩條大長腿伸出去老遠。
姿勢看著確實有點滑稽，像只被強行按在地上的大狗熊。 但當他右眼湊近覘孔的那一刻。 整個人就像一座生了根的鐵塔。 紋絲不動。
“砰！” 第一槍響了。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砰砰砰砰！” 剩下西發子彈，像一串鞭炮一樣連著炸了出去。 中間幾乎沒有停頓。 劉闖在旁邊冷笑出聲。
“連發？這小子當是打機槍呢？脫靶脫定了吧！” 連長張遠山舉著望遠鏡，手卻猛地一抖。 望遠鏡差點沒砸在鼻樑上。
遠處，報靶坑裡的紅旗遲遲沒舉起來。 “怎麼回事？報靶啊！” 張遠山扯著嗓子吼。
喇叭裡傳出報靶員帶著哭腔的顫音。 “報告……連長……這，這靶紙……” “吞吞吐吐的幹啥！脫靶就報脫靶！”
“不是脫靶……” 報靶員的聲音抖得像在過電。 “五發子彈……打、打在同一個孔裡了！總計……五十環！”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連風聲都好像停了。
新兵們張大的嘴巴能塞進去兩個鴨蛋。 劉闖扛在肩膀上的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臉寫著“這不可能”。
“放屁！一百米連發，全打一個孔？你糊弄鬼呢！” 劉闖跳著腳，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張遠山也顧不上連長形象了，一把搶過旁邊的望遠鏡。 死死盯著遠處的靶紙。
靶心正中央，只有一個稍大一點的不規則黑洞。
邊緣燒焦的痕跡，證明了確實有五發子彈穿過。 “嘶……” 張遠山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邪門的槍法。 陳莽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 拍了拍肚子上的土。 “班長，打完了。”
他語氣平淡，好像剛才是去拔了根蔥。 劉闖不幹了。 他眼睛通紅，像輸紅了眼的賭徒。
“我不服！打固定靶算什麼！有本事……有本事打移動靶！” 張遠山皺了皺眉。 新兵連打移動靶？這嚴重超綱了。
但看著陳莽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他心裡的好奇也被徹底勾了起來。 “老李，上移動靶！” 一百五十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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