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既白,籤個字,這是保護你。”
三天後的晚上,家庭會議,二姐傅靜姝把一份檔案放到我面前。
《自願放棄傅氏集團繼承權及相關權益宣告》。
措辭體面,格式專業,連騎縫章的位置都留好了。
“最近輿論對你不友好,投資方也在問傅家的繼承結構。”傅靜姝的語氣像在路演,“你簽了,等於向市場宣告你無意爭產。”
“網友沒了攻擊你的理由,承光資本那邊也能安心。”
“這不是趕你走,這是給你減負。”
我翻了翻檔案。
“承光資本?”
“傅氏最大的投資方。”大姐傅清嘉接過話,耐心得像在給小孩講課,“下週五認親宴,承光的裴總也會到場。”
“那天場面上不能出任何差錯,爸爸求了他們三年,才把這輪融資談下來。”
“所以最好在宴會之前,你把字簽了。”
我爸傅承鈞坐在主位,轉著茶杯。
“既白,爸爸不逼你。”
“但你要明白,棲遲跟著爸爸學了十年管理,集團上下都認他。”
“你半路回來,什麼都不熟,硬把擔子給你,是害你。”
“名分你有了,家你也回了,錢財身外之物,看淡一點。”
看淡一點。
這話由坐擁三百億的人說出來,格外有說服力。
楚望舒坐在角落,欲言又止,最後從脖子上解下來一塊長命鎖。
我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外婆傳下來的,本該掛在傅家長子脖子上的東西,我在族譜裡見過照片。
她捏著那塊鎖走過來,走到一半,傅棲遲忽然捂著胸口咳嗽起來。
“媽,我沒事,就是有點喘......”
楚望舒的腳步頓住了。
三秒鐘。
她轉身先扶住了傅棲遲,長命鎖順手掛回了他的脖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