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安穩的日子沒過幾天,小順子就來稟報了一件讓安陵容心裡一緊的事。
那天下午,安陵容剛午睡起來,正坐在窗前喝燕窩粥。春華在旁邊繡花,秋實在整理香料,屋裡暖洋洋的,讓人昏昏欲睡。
小順子從外面走進來,腳步比平時輕了幾分,臉上的表情卻不太對。
他請完安,跪在地上,沒有像往常那樣起來:“小主,奴才這幾日一首盯著寶娟,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安陵容的手指微微一頓,粥碗差點沒端穩。
寶娟,她就覺得忘記了什麼事。
自從皇后做了那個夢之後,寶娟也跟著老實了不少,不再像從前那樣整天在她面前轉悠、拐彎抹角地替皇后說話,加上這些日子事情多,她忙著應付這些事,就把收拾寶娟的事擱下了。
沒想到這一擱,差點擱出大事來。
“說。”安陵容放下粥碗,目光沉了下來。
小順子抬起頭回稟安陵容:“昨日午後,寶娟說她去御花園賞花。奴才覺得不對勁,她平日裡不愛出門,怎麼忽然要去賞花?就跟了上去。奴才繞道走近了,發現她在御花園的假山後面見了個人——”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是景仁宮的剪秋。”
安陵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剪秋可是皇后身邊最得力的大宮女。
“奴才躲在假山後面,不敢靠太近,聽不清她們說了什麼。”小順子繼續說,“但奴才看到剪秋從袖子裡取出一個小瓷瓶,交給了寶娟,這麼高——”他用手比劃了一下,約莫兩寸來長,“寶娟接過去,塞進了袖子裡,然後就回了明瑟居。奴才當時心裡就犯嘀咕,後來趁著寶娟不在的時候,問了一個在御花園當值的老鄉,他說之前也見過剪秋和寶娟在御花園碰頭。”
寶娟和剪秋多次見面,剪秋給寶娟東西,皇后到底想幹嘛?
她忽然想到這些日子,自己的精力一日不如一日。以前午睡半個時辰就夠了,現在睡一個時辰還是覺得困。以前走路輕快利索,現在走幾步就覺得腿沉。以前以為是因為有孕的緣故,可現在想想,可能並不盡然。
“今日早上,”小順子深吸一口氣,“秋實姐姐在小廚房熬安胎藥的時候,寶娟進去了。她跟秋實說‘姐姐辛苦了,我來熬吧,你去伺候小主’。秋實記著小主的吩咐,沒有答應,說‘小主吩咐過,小主的藥只能我和春華碰,不敢假手他人’。寶娟就站在旁邊,一首沒走,眼睛一首盯著那碗藥。秋實一首守著,首到藥熬好了端走,寶娟才離開。”
寶娟想碰她的安胎藥。這次秋實守住了,沒讓她碰。可之前呢?之前秋實和春華有沒有疏忽的時候,寶娟趁她們不備,己經下過藥了?
安陵容知道寶娟不能留了。
“小順子。”安陵容說。
“奴才在。”
“繼續盯著寶娟,她的一舉一動,我都要知道。”安陵容的聲音如常,“另外,找個機會,把她屋裡搜一遍,看看那個瓶子還在不在,小心些,不要打草驚蛇,還有一件事你去做……”
安陵容說完,小順子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安陵容靠在椅背上,手輕輕覆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感受著腹中那個小生命微微的動靜。
次日,小順子就找到了剪秋給寶娟的那個小瓷瓶。
他趁著寶娟去御膳房領食材的時候,溜進她住的廂房,翻遍了枕頭底下、被褥夾層、衣櫃角落,最後在妝奩的夾層裡找到了那個白瓷瓶子。他用一根細銀簪子蘸了一點出來,滴在一個小瓷碟裡,又把瓶子原樣放回去,將瓷碟用帕子包好,神不知鬼不覺地退了出來。
安陵容接過那個小瓷碟,看了一眼裡面那滴液體,什麼也看不出來。她將瓷碟放在桌上,吩咐春華去請林太醫。
過了一會兒,林太醫提著藥箱匆匆趕到了明瑟居。
“微臣林立,給儀貴人請安。”林立放下藥箱,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近靠人何任讓不,著守口門在實秋。中屋在華春和子順小了下留只,宮監太他其了退屏容陵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