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沒多久,嬪妃們陸續到了。敬妃穿著一件寬鬆的石青色宮裝,肚子己經微微隆起,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她看到安陵容,微微一笑,在旁邊的位子上坐下,兩人點頭致意,沒有多說什麼。
皇后從殿後走出來的時候,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意。她的目光在安陵容和敬妃身上各停了一瞬,然後落座開口,聲音溫溫柔柔的,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關心。
“如今宮中有兩位有孕的嬪妃,真是後宮的福氣。敬妃月份尚淺,要多加小心;儀嬪更是馬上就要生了,本宮心裡時時記掛著。若是能生一位聰慧的小皇子,那可真是咱們大清的大喜事。”
齊妃聽到這話,立刻來了精神:“可不是嘛!娘娘說得對。皇后娘娘您不知道,三阿哥又長高了,前些日子臣妾帶他去御花園走了走,路過的宮女都說,三阿哥瞧著越來越有皇上的風範了。”
華妃斜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一串碧璽佛珠,聞言冷笑了一聲,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帶刺:“像三阿哥一樣只長個子不長腦子嗎?”
齊妃臉色一僵:“你……”
皇后適時打斷了齊妃:“好了,齊妃也是心疼三阿哥,華妃也該體諒才是。不過華妃沒有過孩子,自是不懂做額孃的心。”
華妃的指尖停在佛珠上,目光冷冷地轉向皇后。
安陵容端起茶盞假裝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接過了話頭:“臣妾倒是不求一定是皇子。若是個女兒也好,像溫宜公主那麼可愛,臣妾就心滿意足了。”她說完,朝曹貴人笑了笑。
曹貴人微微一愣,她大概沒料到安陵容會主動提到溫宜,但還是在臉上堆出客氣的笑容,接了一句:“儀嬪娘娘過譽了,溫宜不過是小孩子家家的,哪擔得起這樣的誇。”
皇后像是沒聽見曹貴人的話,目光依然落在安陵容身上:“本宮聽太醫說,你這胎多半是個皇子。脈象裡透著沉穩,胎動也穩當,不像是個公主該有的樣子。”
安陵容微微偏頭,露出一個疑惑的神情,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天真:“皇后娘娘怎會聽說這些?臣妾自己都不知道,是為臣妾診脈的林太醫說的嗎?”
皇后臉上的笑容微微頓了一瞬:“本宮也只是聽說,大概是太醫根據你孕期的表現判斷出來的,倒不是有準信的。生男生女這種事,誰也說不準。”
安陵容低下頭,像是信了:“原來如此。”
請安散了之後,安陵容扶著秋實的手慢慢走回永壽宮。七月的日頭依然毒辣,照在紅牆上晃得人眼花。她走得很慢,孕後期雙腿總是腫著,每到午後更是抬不動步子。系統建議她多活動活動,她便堅持著能走著就不坐步輦,一步一步走回永壽宮。
回到永壽宮換了家常衣裳坐下來,安陵容靠在榻上喝了一盞溫水,正閉著眼養神,小順子便來了。
“娘娘,奴才查到了莞貴人在圓明園裡的事。”
安陵容睜開眼:“說。”
“莞貴人在圓明園裡趁著夜色偷偷去探望沈答應,但華妃娘娘似乎早就知道此事,便去皇上面前告狀,帶著皇上想將莞貴人甕中捉鱉。”
“然後呢?”
“等華妃娘娘到了,讓侍衛開啟門發現莞貴人並未在裡面,反而從與沈答應同住的欣常在屋中走了出來。皇上當時沒說華妃什麼,可臉色己經不太好了。後來聽說華妃回寢殿之後摔了好幾個茶碗。”
小順子繼續說:“聽說是莞貴人身邊的宮女浣碧告訴的曹琴默,只是被甄嬛及時發現,主僕二人同心後為華妃設了個套。”
安陵容聽完,端著手裡的茶盞沉默了一會兒。甄嬛如今果然不一樣了,不但躲過了華妃的算計,還反手擺了華妃一道。
她忽然又想起了甄嬛身邊的浣碧。前世浣碧就瞧不起安陵容,她不知道原因,只知道她是甄嬛從府裡帶進宮的侍女,比流朱更得甄嬛信任,後來還被甄嬛收為義妹,嫁給了果郡王做側福晉。可是浣碧嫁給果郡王后並不得寵。安陵容忽然想到,果郡王隨身帶著的那個小像,眾人都以為是浣碧,可若真的是浣碧,果郡王為何對她那樣冷淡?若說那像是甄嬛,似乎又更合理。
她又想到系統之前說的話:“西阿哥登基後實施閉關鎖國……”西阿哥登基了,那六阿哥呢?甄嬛為什麼不讓自己親生的六阿哥登基?
“8452,甄嬛的雙胞胎是皇上的嗎?”
系統沉默了好一會兒:“宿主猜到了?”
安陵容繼續問:“難不成是果郡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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