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血海的血手印記終於支撐不住了，那巨大的暗紅色手掌從半空中緩緩崩解，化作漫天血霧消散在窄道之中。
維持這一招耗費了他大量精血，此刻撤去印記的瞬間，一股劇烈的虛弱感如潮水般湧遍全身，五臟六腑像是被人用力攥了一把。
厲血海的膝蓋撞在了碎石地面上。
這一跪，沒有絲毫猶豫。
“凌雲，我錯了。”
那聲音嘶啞，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每一個字都帶著乾澀的顫音。
額頭抵在冰冷的碎石上，雙手撐在身前，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們之間並無怨仇，你放過我吧。”
窄道中安靜了一瞬。
風從遠處吹來，捲起地面上的血腥氣味，在狹窄的通道中反覆迴盪。
厲血海跪伏於地，能聽見自己心臟劇烈搏動的聲音，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倒計時。
什麼面子。
什麼尊嚴。
什麼太虛仙宗真傳弟子的驕傲。
三具屍體就擺在他的西周。
這三個人，每一個的實力都不在他之下。
每一個，都是紫府境中期的天驕。
每一個，都死得乾脆利落，甚至來不及發出像樣的慘叫。
活著。
只有活著才有意義。
死人什麼都不是。
厲血海把腦袋埋得更低，額頭上磕破的皮肉滲出血絲，混著冷汗一起滴在碎石上。
“凌雲，求你了。”
遠處，贏蒼趴在碎石之中，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
斷裂的肋骨隨著呼吸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刺得他眼前一陣陣發黑。
但聽到厲血海那番話，他的瞳孔驟然收縮，眼中迸出一絲難以抑制的怒火。
“他媽的，厲血海，枉你還是太虛仙宗真傳。”
贏蒼的聲音低沉而嘶啞，從牙縫中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像是在嚼碎了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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