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始至終，那雙眸子裡的殺意就沒有消退過哪怕一分。
平靜的，冷漠的，不帶絲毫感情波動的殺意。
厲血海抬起頭，對上了那雙眼睛，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
他在凌雲的眼中沒有看到猶豫，沒有看到動搖，甚至沒有看到思考。
那種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件己經註定要處理掉的廢物。
面如死灰。
厲血海的臉上殘存的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了，變成一種近乎透明的灰白。
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要再說些什麼，但喉嚨像是被鎖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完了。
他不會放過我的。
這個認知像一根冰錐扎進了厲血海的腦海，讓他的思維在那一瞬間陷入了徹底的空白。
就在此時。
贏蒼趴在碎石堆中，目光怨毒地盯著凌雲的背影。
他的身上開始散發出一股極為特殊的氣息。
那股氣息不同於尋常靈力，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尊貴的力量。
金色的微光從他的皮膚下滲透出來，如同血管中流淌的不是鮮血而是液態的黃金。
龍氣。
皇室血脈中代代相承的龍氣。
這是贏蒼作為大離皇子最根本的底蘊。尋常時候他不屑於動用這份力量，因為龍氣一旦催動，短時間內無法恢復，等同於透支自身根基。
但現在己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贏蒼的神識化作一道極細的絲線，悄無聲息地探向厲血海，傳音入密。
“你也看到了，他不會放過你的。”
厲血海的身體微微一顫。
贏蒼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迴盪，帶著一種壓抑到極點之後反而變得冰冷的理智。
“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
厲血海跪在地上，沒有任何動作，但他的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搖晃。
贏蒼繼續傳音，龍氣在他體內翻湧，一絲金色的光芒從他的眼底浮現。
“本皇子，再賭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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