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劍光從天邊划來。
像一小片從晚霞上剝落的碎屑，不聲不響地融入了這片被黑暗和殺氣籠罩的戰場。
沒有人注意到它。
那顆漆黑的光球己經抵達了韓金量面前三丈的位置，周圍的空間在高密度靈力的碾壓下發出刺耳的龜裂聲。
韓金量舉著劍，明知必死，卻沒有退後半步。
然後那道暗紅色的劍光到了，精準地切入了黑色光球的正中央。
不是正面碰撞，而是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從側面切入，沿著光球靈力旋轉的方向順勢一絞。
像一根針刺穿了氣球。
轟。
黑色光球從內部炸裂開來。
被壓縮到極致的靈力在一瞬間失去了約束，向西面八方狂暴地宣洩出去。
衝擊波掀起漫天的塵土和碎石，韓金量被餘波推出去數丈遠，但致命的攻擊己經被化解了。
整個戰場在那一刻安靜了下來。
安靜得不正常。
不是戰鬥停止了，而是所有人，無論是攻城的青龍軍還是守城的青州兵，都被那道劍光震懾住了。
古老在灰塵中站定了身形，後退了一步。
一步。
那道劍光僅僅讓他後退了一步，但這一步的意義遠超表面。
在他漫長的戰鬥生涯中，能讓他在全力出手時被迫後退的人，屈指可數。
更讓他心驚的，是那道劍光中蘊含的東西。
那不是單純的靈力。
古老盯著劍光消散後殘留在空氣中的細微波動，枯瘦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凝重的表情。
“誰。”
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
能破他全力一掌的人，絕非尋常之輩。
天玄境以下不可能做到這一點，哪怕是天玄境初期也未必能化解得這般乾淨利落。
青州城中，還藏著這樣的高手？
下一秒，他目光順著劍光飛來的方向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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