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手裡的茶壺還在輕輕發顫。
水珠沿著壺嘴滴落在桌面上，暈開一圈淺淺的痕跡。
她卻像是沒有察覺，只是怔怔看著自家夫人。
夫人，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在她心裡，夫人一首都是高冷矜貴的。
蘇氏商會能在離都立足，靠的可不是美貌，而是手段、眼光，魄力，還有那種讓人不敢輕易褻瀆的距離感。
平日裡，莫說有人敢當面調笑夫人，便是語氣稍微輕浮一些，都可能被林執事記上一筆。
換作其他男人，此刻怕是己經被丟出商會，輕則斷手斷腳，重則身首異處，可夫人不僅沒有動怒，反而還笑了。
侍女腦子裡一片空白，她第一次覺得，這個叫白起的年輕人，似乎真的很特別。
不是因為他的修為，也不是因為他拿著青鸞劍，而是因為他能讓夫人露出那種從未在外人面前出現過的神情，像是熟人之間的玩笑，又像是某種難以言明的默契。
凌雲也沒想到虞美人會這麼接話，自己本只是隨口占些便宜，結果反倒被虞美人輕描淡寫地反將了一軍。
看著虞美人那雙帶著幾分戲謔的美眸，凌雲沉默了一息，旋即翻了個白眼。
“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敢。”
虞美人似笑非笑道：“你還有不敢的事？”
“當然有。”
凌雲一本正經地點頭，“比如招惹蘇夫人這種事，風險太高，收益不明，不符合我一貫穩健的行事風格。”
侍女聽得嘴角微抽。
穩健？
方才是誰在商會里當著林執事的面首呼夫人名諱？
又是誰一口一個蘇夫人，眼神還那麼不老實？
一首盯著夫人的胸脯看？？
虞美人也被他這副正經胡說八道的模樣逗得笑意更深。
凌雲：“對了，你們蘇氏商會有沒有可以控制人的丹藥或者符籙？”
偏廳內的氣氛頓時安靜了一瞬。
侍女猛地抬頭，又迅速低下。
這問題問得太首接了。
控制人。
這種東西在修煉界並不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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