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長天那狀若瘋魔的狂笑與理首氣壯的質問,如同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在場每一位宗門高層的臉上。
勾結魔道,謀害候補聖子,這在任何一個名門正派都是足以誅滅九族的滔天大罪。
可從朱長天的口中說出,卻彷彿成了天經地義的復仇之舉。
李長青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看著眼前這個己經徹底瘋狂的男人,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與悲哀。
“朱長天,你瘋了不成,為了私仇,竟不惜與魔道為伍,將宗門置於何地,將正道大義置於何地。”
“宗門?正道?”朱長天笑得更加猖狂,他指著凌雲,又指了指周圍的長老們,眼中充滿了血絲與嘲諷,“當這個小畜生,虐殺我兒之時,你們誰替我說過一句話?你們的宗門規矩在哪裡?你們的正道大義又在哪裡?我兒慘死,你們一個個道貌岸然,宗主還親自出面保他,現在,我為我兒報仇,你們倒來跟我談宗門,談大義了?可笑,真是天大的笑話!”
一番話,讓幾位本想呵斥的峰主都沉默了。
但於人情上,朱長天的喪子之痛,亦是事實。
凌雲冷冷地看著他表演,一言不發。
跟一個己經失去理智的瘋子講道理,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經過了長久的沉默和眼神交流,幾位峰主與長老們聚集到李長青身邊,低聲商議起來。
終於,李長青作為代表,走了出來。
李長青看著凌雲,又看了看朱長天,蒼老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與不容置疑的威嚴。
“朱長天勾結魔道,謀害同門,證據確鑿,罪不容誅,然,凌雲也有錯,念其為宗門效力數百年,又逢喪子之痛,心智大亂,情有可原,經我等眾長老合議,上報宗主裁決,決定……”
“廢除其北陵峰主之位,收回一切宗門權柄,將其驅逐出天衍聖宗,永世不得踏入山門半步!”
此言一齣,全場死寂。
所有弟子都愣住了。
凌雲也愣住了,隨即,他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半分喜悅,只有無盡的冰冷與失望。
驅逐出宗門?
一個處心積慮,勾結魔道,意圖謀殺宗門候補聖子的峰主,犯下如此動搖宗門根基的滔天大罪,最終的懲罰,竟然只是輕飄飄的驅逐二字?
這是在懲罰罪人,還是在保護他?
這是在維護宗門法紀,還是在息事寧人,只為保全那可笑的宗門顏面?
在這些高高在上的掌權者眼中,所謂的規矩、正義,都抵不過利益的權衡。
朱長天是通玄境後期的強者,是宗門不可或缺的高階戰力,殺了他,宗門實力會受損。
而他凌雲,只是一個潛力巨大的弟子,未來充滿了不確定性。
為了保住一個通玄後期,他們寧願選擇犧牲正義,寒一個絕世天驕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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