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人腦海中炸響。
“凌雲,不可!”李長青臉色大變,一個閃身便想攔在凌雲身前。
開什麼玩笑!
凌雲是天玄境巔峰,而朱長天是成名己久的通玄境後期,兩者之間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這根本不是決鬥,這是在送死!
李長青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宗門好不容易盼回來的希望,就這麼斷送在自己的衝動之下。
他心中亦是苦澀無比。
他何嘗不想嚴懲朱長天?
但朱長天在宗內盤踞多年,根深蒂固,且實力強橫,真要逼急了他,在宗門內大開殺戒,那將是整個宗門的災難。
選擇驅逐,實乃無奈之下的兩全之策,既懲罰了他,又避免了宗門內耗。
可他沒想到,凌雲的性子,竟是如此剛烈。
然而,朱長天聽到這話,卻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那雙死灰般的眼睛瞬間重新燃起了希望與瘋狂的光芒。
“哈哈哈哈,好,好,小畜生,這可是你自己找死的,怨不得旁人。”朱長天生怕凌雲反悔,立刻衝著所有人大喊,“大家都聽到了,是他主動約我上生死臺的,是他自己找死!”
李長青怒喝道:“朱長天,你己被驅逐,不再是我天衍聖宗之人,沒有資格再上我宗的生死臺!”
“是麼?”朱長天眼中兇光一閃,一股森然的劍意沖天而起,遙遙鎖定住李長青,“那又如何?李長青,你今日若敢攔我,就先問過我手中的劍同不同意,你最好想清楚了,為了這個小畜生,和我徹底撕破臉,讓這天衍聖宗血流成河,值不值得!”
赤裸裸的威脅。
朱長天己經瘋了,他用行動告訴所有人,今日若不能在生死臺上殺了凌雲,他離開宗門之前,必定要大鬧一場,讓整個宗門為他陪葬。
李長青的氣息一陣紊亂,臉色鐵青,看著一臉決絕的凌雲,又看了看狀若瘋魔的朱長天,最終,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無力地嘆了口氣,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他知道,這一戰,己經無可避免。
隨著李長青的退讓,一條通往生死臺的道路,被無形地讓開了。
在數萬道目光的注視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踏上了那座冰冷、古老,浸透了無數鮮血的石臺。
臺下的弟子們,看向凌雲的目光充滿了複雜。有惋惜,有不解,有敬佩,但更多的是認為他愚蠢。
“唉,太沖動了,好不容易活著回來,為什麼要作死,非要和朱峰主,不,是朱長天,進行生死決鬥。”
“他以為自己是誰?天玄境巔峰挑戰通玄境後期?這己經不是天才,而是白痴了。”
“誰不知道,朱長天一手殺伐劍術冠絕大離,更是領悟了殺伐劍意,凌雲此舉,與送死何異?”
人群中,楚狂徒遠遠地望著臺上的凌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本還想著如何設計,才能名正言順地除掉凌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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