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洛這次在港城待的時間不會短。”趙明遠往沙發裡靠了靠:
“納瓦家老爺子身體不行了,他要把東南亞一部分產業轉到港城來。顧深在給他鋪路,灣仔那塊地就是衝這個來的。”
趙明誠端起茶几上的茶,語氣不緊不慢:“灣仔那塊地,不能讓。”
“競拍檔案我讓人準備好了,底線也劃了。顧深那邊肯定會抬價,但抬到什麼程度,要看他對這塊地有多急。”
趙明誠放下茶杯,總結 :
“顧洛要在港城落腳,得有地方站。灣仔這塊地拿不下來,他就得去九龍或者新界另找。九龍和葵涌的碼頭都在我們手裡,他繞不開。”
反正灣仔那塊地下週三就能見分曉,兩人又談起了別的事。
“葵涌那邊,下個月三號碼頭要籤續租,怡和洋行也想要。我想把租金往上抬一抬。”
“怡和那邊不急,你晾他們一陣,他們自己會來談。”
趙明誠拿起桌上攤著的一份檔案翻了翻,抬頭看向弟弟,“倒是新界那邊,上次跟你說過的那塊工業地,你跟進了沒有。”
“跟了。地主姓黃,老頭子死後幾個兒子分了家,其中兩份產權有糾紛。我讓人去查了,法院那邊還沒排期。等判下來至少要明年。”
“不用等。”趙明誠的聲音依然溫和,但語氣裡有一種不容置疑的確定。
“你先找黃家老大和老二單獨談,把沒糾紛的那兩份產權先買下來。佔了四成就能入局,剩下的慢慢擠。”
趙明遠點了下頭,重新靠回沙發裡。
他哥做事就是這樣——不著急,不聲張,每一步都踩在別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
兩人談了一會,趙明遠又想起一件事,笑著對他哥說:“昨天晚上在賭船上碰到個女的,就是顧深最近玩的那個。”
“哦?”趙明誠來了些興致。
作為多年不對付的老對頭,對彼此明面上的動靜還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但對於對方玩的女人就僅限於知道,一般都不會過多的探究——他們還沒那麼閒。
昨晚趙明遠看到杜依時就知道她是誰,特地多打量了兩眼。
對於見慣各色美人的他來說,長得只算得上中等偏上,看著不高,估計連1米65都沒有,身形嬌嬌小小的。
他原本以為這些大陸來的都是一樣的土氣俗套,可那女孩身上卻有一種彷彿被金錢滋養出來的閒適從容,襯得她身上寒酸的穿著都有些礙眼。
她看向他的時候,眼光弱弱的像含著一點點水氣,輕輕眨眼,彷彿有一根羽毛柔柔的落在他的心裡,有一點癢。
當然,如果杜依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覺得這人腦子有毛病。
她只是維修裝置久了,眼睛酸澀犯困而已,就被莫名其妙加了這麼多戲。
“看著還可以,”他想了一下:“有機會就玩兩天。”
趙明誠聽著他弟弟說的話,笑了一下,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一個大陸女孩而已,被他弟弟看上都是她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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