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馬地賽馬場上,看臺黑壓壓地坐滿了人,花花綠綠的遮陽傘連成一片。馬匹亮相圈裡,馴馬師牽著一匹匹賽馬在觀眾面前踱步。
上一場剛跑完,廣播里正在播報名次——贏的人拍著欄杆叫好,輸的人把馬票揉成一團摔在地上。
趙家這匹“青雲驄”今天跑了個第三名,從出閘起就慢了半個馬位。
趙明遠臉色不太好看,對一旁的秘書說:“下次要再跑不出成績,把騎手換了。”
秘書記下。
這匹馬花了不少錢買回來,練了大半年跑出這個成績,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沙發一邊的桌旁坐著個穿旗袍的女人,水綠色的緞子,滾著銀邊,領口別了一枚珍珠扣。
眉眼溫婉,手裡正用紫砂壺泡茶,手腕一抬一放,動作行雲流水。
趙明遠走過去,端起她剛斟好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時順手捏住她的指尖,湊到鼻尖嗅了一下,動作輕佻又隨意,惹來美人嗔怪的一眼。
美人叫鍾玉琴,二十多歲,性格溫柔知情識趣,是趙明誠近期的新寵。
她在跟趙明誠之前就知道這男人有錢有勢,出手大方,長得也好,在港城想往他身邊湊的女人不知有多少。
跟了他一段時間之後,更是無可救藥的愛上這個男人。
趙明誠對她不錯,她現在住的公寓就是他買的,每個月還有大筆零花錢。
讓她不禁偷偷盤算自己能不能做他的三房。
趙家已經有了一妻一妾,但那是以前的事,如今納妾已廢了,可不代表沒有人在外面另置家室。
只要能進趙家的門,哪怕只是擺在那裡,也是名分。
但這些念頭她半點都不敢在趙明誠面前露出來。
這男人溫和有禮,說話永遠不緊不慢,但越是溫和,越讓人摸不透深淺。
她見過他在電話裡笑著對下面的人說“你自己看著辦”,那人在電話那頭髮抖的聲音隔著聽筒都聽得見。
趙明誠摟過鍾玉琴的腰,對弟弟說道:“你也該收收心了。上週黃太太問我你回港城沒有,話裡話外都在提她那個侄女。”
趙明遠在對面坐下,翹起腿:
“黃家那個?上次宴會上見過,長得還行,就是說話跟蚊子似的,我聽了半天沒聽清她在講什麼。”
“人家是文靜。”趙明誠端起鍾玉琴遞過來的茶:
“廖老闆上次吃飯時也在問你。他女兒剛從E國回來,學的是會計,人也大方,和你年紀相當。我跟廖老闆說了,找個時間吃頓飯。”
“學會計的?”趙明遠挑了下眉,“你這是給我找老婆還是給我找賬房?”
趙明誠也不惱,喝了口茶,慢悠悠地開口:“也不是要你現在就定下來,先看看。”
他們趙家的門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弟弟想多玩幾年,他也不著急。
他停了一會兒又道:“你上次玩的那個小明星,前幾天聯絡了個狗仔,準備拿著和你的關係大做文章,被我壓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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