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玉琴挽著趙明誠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她感覺到身邊男人的手臂微微繃了一下。
但趙明誠面色如常，甚至還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趙明遠沒看他哥，直接看向顧洛，冷笑了一聲。
“洛少這話有意思。”他把酒杯擱在旁邊的桌上，轉了個身，正對著顧洛，“我們家撿了什麼？我怎麼不知道。”
他頓了一下，目光從顧深臉上掃過去，又落回顧洛臉上，嘴角慢慢勾起來：
“倒是洛少你——聽說你最近在港城找倉庫找得挺辛苦？九龍那幾個空倉，我一個沒要，全讓給你了，你怎麼還沒找到落腳的地方？要不要我跟我哥說一聲，碼頭那邊騰個集裝箱給你，湊合住？”
顧洛的臉色沉了下來。
趙明遠這話是在戳他痛處——他確實被趙家卡得死死的，碼頭。倉庫。地皮，處處碰壁。
顧深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語調平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六少有心了。阿洛的事不勞費心，港城再小，顧家也還站得穩。”
他看著趙明誠，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目光撞在一起，誰也沒有先移開。
趙明誠笑了一下：“顧先生說的是。港城這地方，風大浪大，站得穩不穩，還得看根基。”
顧深沒接話，端起酒杯，遙遙舉了一下，算是致意，然後轉身走了。
顧洛看了趙明遠一眼，跟了上去。
趙明遠站在原地，胸口那口氣頂得他臉色鐵青。
譚玉琴識趣地沒說話，小明星梁思琪也不傻，低著頭裝鵪鶉。
趙明誠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走吧。”他說，語氣淡淡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趙明遠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桌上那杯沒喝完的酒，仰頭一口乾了，把杯子擱下，跟上了他哥的腳步。
酒會結束，人群漸漸散去。
趙明誠和趙明遠走出酒店大門，夜風迎面撲來，帶著一絲涼意。
譚玉琴挽著趙明誠的胳膊，感覺到他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繃著，但她什麼都沒說，只是安靜地跟著。
梁思琪跟在趙明遠身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細碎的響聲，也不敢出聲。
司機已經把車開到門口。
趙明誠側頭對譚玉琴說了句“你先上車”。
譚玉琴乖順地點點頭，彎腰坐進了後座。
梁思琪看了看趙明遠的臉色，識趣地跟著上了另一輛車。
車門關上，趙明遠站在車旁，沒動。他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解開襯衫最上面那顆釦子，深吸了一口氣，胸膛還是起伏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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