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己度人——如果譚玉琴敢這麼做,那簡直就是找死,他不可能手軟。
但看今天顧深的反應——應該還沒有意識到。
呵,在女人方面顧深遠沒有自己敏銳,在他沒反應過來前,就先一步下手,把人弄到了身邊。
趙明遠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他哥說得對——顧洛主動提起杜依,不是因為他們撿了顧家“玩剩下的”,而是因為他們撿了,顧家不舒服了。
不舒服就好。
趙明遠那口氣順了一些,拉開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另一輛車裡,譚玉琴靠在座椅上,從包裡摸出一面小鏡子,對著補了補唇膏。
她把鏡子合上,偏頭看了一眼窗外,趙明誠正從車外走過來,彎腰上了車。
“先生,”她輕聲開口,語氣溫柔,“您沒事吧?”
趙明誠靠在座椅上,閉著眼,淡淡說了句“沒事”。
譚玉琴不再問了。她跟著趙明誠的時間不長,但已經摸清了他的脾氣——他不想說的時候,問再多也沒用。
車子啟動,駛入夜色。
......
顧深和顧洛幾乎是同時離開的。
上了車,周婉怡小心翼翼地問了句:“顧先生,您還好嗎?”
顧深沒回答,靠在座椅上,閉著眼,手指捏了捏鼻樑。
這是他不高興時的習慣動作。
周婉怡識趣地閉嘴了。
另一輛車裡,顧洛靠在後座上,領口扯開了兩顆釦子,嘴角還掛著一絲冷笑,但眼底沒什麼笑意。
“洛少,”混血女伴試探著開口,“剛才那位六少......”
“閉嘴。”顧洛說。
女伴立刻噤聲,轉過頭去看窗外。
顧洛閉上眼睛,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趙明遠那句話——“要不要我跟我哥說一聲,碼頭那邊騰個集裝箱給你,湊合住?”
媽的。
他在港城被趙家卡得死死的,倉庫找不到,地皮拿不到,連碼頭堆場都要看趙家的臉色。老爺子把納瓦家的產業往港城轉,第一步就卡在灣仔那塊地上,現在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找得磕磕絆絆。
趙明遠說得沒錯,他就是在集裝箱裡湊合。
想到這裡,顧洛的牙根都咬酸了。
但更讓他煩躁的,不是趙明遠的嘲諷,而是他哥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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