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多下一點第二天到了澳門。
澳門氹仔的賽馬場比港城的跑馬地大得多。
趙家在澳門也有產業，看臺頂層有專屬包廂。冷氣開得很足，茶几上擺著香檳和冷盤，侍應生穿著白襯衫黑馬甲，訓練有素。
露臺一側，趙明誠和趙明遠正陪著澳門何先生說話。
何先生是澳門博彩業的老人，頭髮花白，穿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裝，說話時帶著濃重的葡萄牙口音。
趙明誠這次沒帶女伴，隻身應酬，手裡端著杯威士忌，偶爾插一兩句。
杜依靠在角落的藤椅上，手裡端著杯果汁，百無聊賴。
幾個花枝招展的女子正聚在一邊說話。
她們是這邊賭場老闆和船運公司老闆帶來應酬的女人，互相都認識。這種場合待久了，誰也不比誰高貴，但誰也不覺得自己比誰低。
何小姐抿了一口香檳，目光往杜依這邊斜了一下，壓低聲音，但語調裡的笑意沒收：
“那位就是六少新帶在身邊的？聽說從大陸過來的。”
莊小姐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六少以前不都喜歡嫩模明星嗎？這回倒是換了口味。”
“長得也就那樣，六少到底看上她什麼。”旁邊的捲髮小明星撇了撇嘴。
“人家手段厲害唄。從大陸來的，能攀上趙家六少，還住進深水灣，你想想得多有手腕。”另一個戴珍珠耳環的女人，語氣裡帶著幾分酸意。
玫紅裙模特嘆了口氣：“我要是有人家一半的本事，也不至於還在租公寓。”
“可不是。一沒背景二沒家世，能把六少拴住，肯定有什麼過人的手段。”
她在“過人的手段”四個字上咬得輕飄飄的，像是誇，又像是別的意思。
莊小姐笑了一聲，湊近一點，聲音壓得更低了，但眼睛還往杜依那邊瞟：“你小聲點，人家聽見了。”
“聽見又怎樣？”何小姐不以為意，“我說的又不是壞話。我是真心佩服，要不咱們哪天去請教請教？反正咱們也沒什麼本事，就學學人家怎麼在港城站穩腳跟的。”
杜依端著那杯沒怎麼喝的果汁......她聽見了，她聽到她們說的話，聽到她們對她的評頭論足。
她無法用後世的眼光去嘲笑她們如今的思想。她看過一些紀錄片，只能說...每個時代都有它自己獨特的烙印。
在如今這個背景下，別說港城，整個世界都一樣，女性地位低下，真正清醒的女性鳳毛麟角。
何況就算清醒又能怎麼樣？有什麼區別？
在權勢面前，她還不是老老實實住進了趙明遠的別墅？
所以，這些女孩依附於強權，依附於男人，換取自己的生存空間，本身並沒有什麼錯。
在別人的遊戲規則下，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也是一種能力。
經過幾十年之後，女性力量才會慢慢的大規模覺醒。至少在她那個時代，網路上女權和男權就已經噴得有來有回了，還有隱隱壓過的趨勢。
趙明遠走了過來，見她只坐著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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