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遠離黃賭毒何老闆的新賭城佔了新口岸最好的地段,整棟樓從大堂到客房都透著一股不計成本的奢華。
開業當晚,賭場大廳裡擠滿了從港城和東南亞來的富商名流。
男人西裝革履,女人珠光寶氣,空氣裡混著香檳。雪茄。進口香水和嶄新的地毯味。
地毯是深紅色的,厚得踩上去悄無聲息,專門設計用來吸掉籌碼碰撞和高跟鞋踩踏的噪音,讓整個大廳保持在一種奇異的。壓抑的喧譁中。
幾十張賭桌鋪著深綠色臺呢,骰寶。百家樂。二十一點。輪盤,每一張都圍滿了人。
荷官動作行雲流水,每張賭桌的都站著穿黑色制服的監場,腰間別著對講機,目光像鷹一樣在賭客和荷官之間來回掃。
賭場二樓的監控室裡,整排閉路電視正在同時錄影,每一張賭桌都逃不過監控鏡頭的捕捉。
貴賓廳在大廳內側,用一道厚重的紅木屏風隔開,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保安,只對有專屬籌碼的客人開放。
趙明誠和趙明遠被何先生親自引進去時,裡面已經坐了幾個人——港城來的航運商。新加坡的橡膠大亨。一個據說在東南亞做軍火生意的西班牙人。
貴賓廳的賭注比外面高出不止一個量級,桌面上堆的籌碼動輒幾十萬上百萬,荷官的手速卻比外面更慢,每一張牌翻開之前都要留足懸念,讓賭客們有足夠的時間品味那種懸在刀尖上的緊張感。
杜依一點都不喜歡這裡,賭場的裝修再豪華,再紙醉金迷,總透著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味道。
她想了想,應該是磁場不對。以前就在網上看過,澳門所有的賭場,暗中都有風水陣,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趙明遠在牌桌上坐了大半個鐘頭,手氣平平,贏了兩局又輸了三局,面前的籌碼堆變化不大。
趙明誠沒有下場,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端著酒杯,偶爾跟何先生低聲交談幾句。
杜依跟在趙明遠旁邊坐了一會兒,看了幾眼賭桌上的牌局。
她上輩子有個同學家裡就是經常去澳門,跟她講過不少這裡面的門道。
賭場裡沒有窗戶也沒有時鐘,賭客很容易失去時間感,但荷官換班和免費餐飲的推車每隔固定時段就會出現,那是賭場管理者對時間的唯一標記。
每一張賭桌的桌腳下都埋了感測器,每一把牌都會被記錄在後臺的中央系統裡,賭客以為自己在和莊家博弈,其實是在和一整棟樓的數學機率對抗。
趙明誠忽然轉過頭,看了她一眼:“讓人拿點籌碼過來,你玩玩?”
杜依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不用了,我不會玩。”
“不會可以學。”趙明遠在旁邊插了一句,“我教你。”
“不用。”教她賭?這人安的什麼心!
珍愛生命,遠離黃賭毒!
她可是紅旗下長大的好青年!
趙明誠看了她一眼,沒再勸。
杜依又坐了一會兒,覺得無聊了。低聲說了句:“我困了,先上去睡了。”
趙明遠偏頭看她,皺了皺眉:“這才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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