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心思看風景。她把包放在沙發上，進了浴室，洗了臉，換了睡衣，躺到床上。床很軟，被子很輕，帶著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
她閉著眼，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趙明遠回到房間的時候，杜依已經睡著了。被子拉到下巴，頭髮散在枕頭上，臉側向一邊，呼吸很輕。
趙明遠在床邊站了一會兒，俯下身，伸手撥開她額前的頭髮。她沒醒。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伸手解開了襯衫。
......
不知道過了多久，臥室裡安靜下來。
杜依蜷在被子裡，眼睛閉著，睫毛微微顫動，呼吸已經平了。她連翻身都沒有，就那麼沉沉地睡過去。
趙明遠靠在床頭，原本想抽支菸，看了眼杜依，又放下了。
門被輕輕敲了兩下。他起身披上睡袍，拉開臥室門，走了出去。
許秘書站在客廳裡，壓低聲音：“六少，那邊出了點事，先生已經在樓下了。讓您趕緊過去。”
趙明遠皺了皺眉，回頭看了一眼臥室，沒說什麼。他換了衣服，拿起外套，出了門。
門輕輕合上。
過了大約一刻鐘，走廊那頭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是兩個人，皮鞋踩在地毯上，幾乎聽不見聲響。
門鎖被無聲地擰開了。
顧深推門進去，顧洛跟在後面。客廳的燈還亮著，茶几上擱著一隻空杯子和半包煙。
顧深沒看那些，徑直走向臥室。
臥室的門沒有關嚴，留著一道縫。他輕輕推開，走到床前。
杜依睡在床上。
被子滑到肩頭，她側躺著，臉朝外，頭髮散了一枕。睫毛很長，在眼下落了一片淡淡的陰影。
呼吸很輕很勻，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她睡得很沉，沉到有人站在床前看了這麼久，都沒有醒。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她睡著的樣子。
之前每一次和他們在一起，她都是緊繃的。隱忍的。疏離的。
起身就會立刻去清理，然後穿好衣服頭也不回地走掉。他們以為那就是她的性情——冷淡，剋制，不黏人。
兩個人沉默的看著沉沉睡著的人。
他們忽然明白了。
人在極度疲憊後，是隻想休息的，而他們從沒見過她的睡顏。
他們以為她是不想留，現在才知道——她是還有力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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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出了走，過轉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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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了上帶輕輕，室臥出走，轉深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