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趙家。
趙明遠踏進老宅正廳的時候，裡頭已經坐滿了人。
老太太還沒下樓，一屋子堂兄弟妯娌各自坐在沙發上說話。
趙明達靠在窗邊，趙明月坐在他旁邊，正翻一本畫報。見趙明遠進來，兩人對視了一眼。
“六哥來了。”趙明月笑著叫了一聲。
趙明遠掃了她一眼，找了個空位坐下。剛端起傭人遞來的茶，趙明達就開口了。
“六弟，前兩天大嫂的珠寶展，你人沒去，你養的那位倒是去了。”趙明達晃了晃茶杯，“大嫂親自讓何秘書陪著，全程跟著，排面比自家人還大。”
趙明遠沒抬眼，“大嫂做事，向來周到。怎麼，你有意見？”
趙明達笑了笑。“哪敢。我就是說，你那位杜小姐，看著確實還行。六弟眼光好。”
趙明月在旁邊接了一句：“六哥看上的人，肯定錯不了。”
趙明遠喝了口茶，沒接話。
趙明達又說，這次聲音放低了一些，像是隻說給身邊幾個人聽：
“六弟，咱們兄弟一場，我也不藏著掖著。你要是哪天膩了，別糟踐東西。我們這邊認得幾個導演，路子也廣......”
“你再說一遍。”趙明遠把茶杯擱下，語氣已經不對了。
“六弟，我就是隨口......”
“我問你，”趙明遠沒讓他說完，“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玩膩了？哪隻耳朵聽見我說不要了？”
“我的人，輪得到你接手？”趙明遠冷笑：“你算什麼東西？”
正廳已經沒人說話了，趙明月低下頭，旁邊幾個堂兄弟端著茶杯，眼觀鼻鼻觀心。
趙明達的臉色變了。“六弟，你這話...”
“我的話不好聽？我告訴你，”趙明遠看著他，“她是我的人。誰要有敢動她的心思，別怪我翻臉。我不管你是誰，姓趙也不好使。”
趙明達端著茶杯，臉上掛不住，又不敢再接茬。
趙明誠換了家居服走進來，他掃了一眼坐著的人。
“老太太下來了。去吃飯。”
趙明遠站起來往飯廳走。
趙明達坐在原地，沒動。趙明月拉了拉他的袖子，被他甩開了。
大家各自起身去飯廳。
吃飯的時候，飯桌上的氣氛不太對。
誰都沒說話，只吃著碗裡的飯，有幾人臉色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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