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這個位子上,出了任何問題,都有我的責任。但今天我不跟你們分責任。今天我只說一件事。”
他拿起另一份檔案,扔在桌上,“這批走私貨,不管是誰放進來的,怎麼放進來的,為什麼放進來的...從今天起,所有貨櫃的裝卸記錄每天報到我這裡。碼頭人事變動和財務支出,必須我親自簽字。”
“趙明禮手裡所有業務全部暫,新界專案交給趙明瑞接手。碼頭內部洩露貨櫃資訊的人,阿龍手下剋扣遣散費的人,查出來一併處理。”
趙明禮的眼睛一下子紅了,“大哥,你不能聽六弟一面之詞就...”
趙明誠打斷他,面露諷色,“貨櫃裡被人夾了軍火零件,海關緝私科明天就到。你今天在會上衝我發火,我當你是被冤枉了心裡急。明天緝私科的人來查你,你跟他們衝。”
趙明禮的臉色徹底變了。
趙明誠根本沒看他,對許秘書說道:“把剛才說的幾件事落實下去,明天一早報給我。”
“散會!”
眾人都陸續走了,會議室只剩下趙明誠和趙明遠。
趙明遠走過來,在他哥旁邊位置上坐下,開口:“貨櫃裡的東西,現在轉移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海關明天一早就到,到處都是眼線,現在動貨櫃等於不打自招。讓他們查——查到什麼,就說底下的人揹著公司搞走私,公司不知情。”
“港督府那邊我去。”趙明遠說,“緝私科的人我打過幾次交道,勞工署讓許秘書去周旋。”
“你去碼頭。”趙明誠搖頭:“盯著阿龍把工人的遣散費補上,受傷的工人安撫好,別再讓人鬧起來。澳門那個中間人,讓花蛇去抓,人抓到了,背後的人自然浮出來,港督府那邊我去。”
趙明遠看了他一眼,沒有爭辯,只是點了下頭。
......
趙明誠和趙明遠很長一段時間沒在別墅露過面。
杜依看了報紙,知道了這倆人為什麼突然忙了起來。
碼頭工人鬧事,港督府介入調查,海關緝私科要查趙家的貨櫃,勞工署也在約談碼頭管理層。
杜依心裡突然有些慶幸。
她不是在慶幸趙家倒黴,她是在慶幸這個時機太好了。他們越忙,盯著她的時間就越少,她逃跑的希望,就又大了幾分。
杜依想了很久,她不是沒想過直接跑,跑得了嗎?身邊天天有人跟著,怎麼甩開?
出發前先躲起來?港城就這麼大,趙家想找一個人,翻個底朝天也能翻出來。她躲哪兒?藏哪兒?
只能一步一步來。
她的舊衣服還在小廠房,走的時候必須換成舊衣服,要不然穿著光鮮亮麗的太扎眼了。
存摺上的二十多萬,這錢現在也不能動。先把存摺帶回去,以後再想辦法吧。
想到錢包裡還有兩千多港幣,付了船錢回到國內,再想辦法換成華夏幣買火車票回學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