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港城跟了顧深又跟趙明遠,這些事怕被有心人傳開。
省裡和學校這麼賣力宣揚她的正面形象,是為了給她鋪後路...等她回去,別人提起杜依,先想到的是她為學校做了什麼貢獻,而不是她在港城經歷了什麼。
“周校長,”她開口,語氣比剛才輕鬆了幾分,“那本冊子能幫到學校就好,我一個人也做不了太多。”
“你做不了太多?你王老師天天拿你當例子教育學生,說他們有你一半踏實,他就不用天天罵人了。哎,你等等,他搶我話筒...”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拉扯聲,然後王叔那熟悉的粗嗓門炸開來:
“杜依!你別聽校長瞎吹!你那篇關於變頻器的譯文第三段有個術語用得不夠精準,我改了一個字,你回來自己看!”
杜依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王叔,您就改了一個字,還要專門打電話罵我?”
“我沒罵你。一個字的毛病也是毛病。不過整體還行,比我想的好。”
王叔頓了頓,“你自己在那邊要注意,有事不要硬著來。”
杜依知道王叔暗示的是什麼,還有不到十天就到四月七號了,他們都擔心。
她輕輕“嗯”了一聲。
話筒又被校長搶了回去。
“你看,他就這樣,明明要誇你,非得先挑個毛病。”
周校長咳了一聲,“省教委的劉主任還問能不能請你去省裡高校做個講座,我說等你回來再安排,杜依同學,你現在是名人了。”
杜依笑了:“劉主任怕不知道我都沒畢業,我一個肄業生去給人家正經學校做講座,王叔聽了怕是要罵我誤人子弟。”
“你王叔才不管這些,他說你譯的那些東西,他底下那些學生三年都翻不出來。等你回來,你王叔說要親自給你站臺...誰敢說個不字,他第一個拍桌子。”
“那我得好好準備,不能給王叔丟臉。他拍桌子挺嚇人的。”
“你怕他拍桌子?當年全系就你敢跟他頂嘴。”
“那是以前我不懂事。”
周校長頓了頓,“對了,你王叔說他那間破辦公室隔壁還空著,給你留了張桌子。給你平常寫東西用。杜依同學,你在那邊,大家都記掛著你。”
杜依握著話筒,沉默了片刻。
“周校長,你們照顧好自己就行。替我謝謝王叔留桌子,讓他少罵人,對嗓子不好。”
“行,我轉告他。你保重。”
“保重。”
杜依掛了電話,靠在沙發背上,看著窗外細密的雨絲。
管家端了杯茶過來放在茶几上,又無聲地退了下去。
她為華夏做了一點點事,就被人記住了。還沒回去,已經有人在替她鋪路。這種感覺既開心又有點發酸。
離四月七號越來越近,她的神經也越來越緊繃,還沒有想到萬無一失的辦法。
。了抓得,事的去回,角個了折頁那曆日把,紙報的上几茶翻了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