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杜依早出晚歸,早上吃了早飯就急急忙忙出門,有時候晚上回來的時候趙明遠已經吃過飯了,一連三四天都是如此。
這天晚上杜依進門的時候快九點了,正要上樓,趙明遠從客廳裡走出來,叫住了她。
“這幾天忙什麼呢?整天都不見人影。”
“辦公室在裝修,宿舍那邊也要買不少東西,就這些事唄。”杜依跟他說:“學校那邊的人快到了,我得趕在他們來之前全部弄好。”
“明天別忙了,陪我去打高爾夫。”
杜依想了想明天要辦的事,“不行,明天上午傢俱進場,下午裝熱水器,我得過去看著。”
趙明遠的臉色沉了:“你怎麼比我還忙?”
“各有各的事,你那手底下那麼多人,辦事處這邊就我一個,我不盯著誰盯著?”
趙明遠明顯惱了:“底下的人是幹什麼吃的?這麼點事都辦不好,養著他們有什麼用?”
杜依站在樓梯上看著他。
趙明遠:“明天你把要做的事列個單子,交給林助理。她辦不好就換人,換到辦好為止。你一個負責人天天盯什麼傢俱,像話嗎?”
杜依聽完這句話,忽然愣了一下。
她從來沒想過還可以這樣。她這幾天跑裝修。跑傢俱。跑各種零零碎碎的事,每一樣都是自己盯著,生怕哪個環節出了岔子。
在她的概念裡,事情就是要自己做才放心。但趙明遠說的那番話讓她忽然意識到,他這種人處理事情的方式和她完全不一樣。
他不是什麼事都自己幹,他是用人。幹不好就換,換到行為止。
她腦子裡轉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對啊,她現在是辦事處負責人,底下有林助理,有裝修隊,有各個供應商。
她只需要把要求列清楚,進度定好時間節點,定期去看一眼就行。她怎麼把自己弄成了監工?每天蹲在現場,盯著工人釘釘子,等著熱水器師傅上門,連送個沙發都要親自到場看著搬上樓。
她看了趙明遠一眼,心裡浮起一個念頭:原來這就是資本家的想法,底下的人辦事不力就換人,進度沒跟上就施壓,自己只管結果。
她倒好,把自己當成了牛馬,果然自己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她說:“知道了,明天我讓林助理去處理。”
趙明遠滿意了,見杜依又要上樓,又問:“吃飯了沒有?”
“吃了,在外面隨便吃了點。”
趙明遠的眉頭皺了一下:“在外面吃的?”
“嗯,忙完了就在附近隨便找了家茶餐廳。”杜依問:“怎麼了?”
“以後回來吃。”趙明遠說,“周老剛給你換了方子,食療的居多,你天天在外面吃那些亂七八糟的,藥白喝了。”
杜依忍不住反駁:“偶爾一頓,不至於吧?”
趙明遠:“你哪天不是在外面吃?從早上出門到晚上回來,一整天在外面。飯沒一頓準時的,吃了什麼也不知道。周老說食療講究規律,你規律在哪?”
“知道了知道了。”杜依覺得他好囉嗦,趕緊上樓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