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依是被窗簾縫裡漏進來的陽光晃醒的。她翻了個身，看了眼牆上的時間，已經十二點半了。
她還覺得很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準備繼續睡，下一秒她猛地坐起來，完了，今天還要去辦事處。
管家看見她這個點才從樓上下來，問小姐今天起得晚，午飯想吃點什麼。杜依說隨便，清淡點就行。
吃完飯，覺得力氣回來了一些，才讓司機送她去辦事處。
到了辦事處。
“杜同志，你怎麼這個點才來？我們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小陳從工位上探出頭。
“上午有點事。”杜依面不改色地把包放在自己工位上。
“張老師在那邊，國內有個何工他們來了。”小陳朝靠窗那邊努了努下巴。
杜依偏頭一看，趙科長正和昨天交流會上那位國內來的老工程師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那份手寫的裝置引數表和幾份剛從國內傳真過來的技術資料。
老方和小孫也來了，正跟張雅核對昨天那個日本專家講的燃油噴射系統資料。
杜依端著茶杯走過去，打了聲招呼，在會客區坐下來。
老何正把昨天從米勒那裡拿到的引數逐條念給趙科長聽，小孫在旁邊補充，老方時不時插一句“那個資料傳真回廠裡了，廠長說能省好幾個月除錯時間”。
“何工，你們今天怎麼過來了。”杜依問。
老何說：“昨天交流會上張老師跟我們說，辦事處這邊可以協助對接趙氏的技術資源，讓我們今天過來詳細談談。”
老何把那份手寫的引數表放在茶几上，“我們廠裡一直想引進一套液壓傳動系統，之前都是自己摸著石頭過河，昨天跟米勒聊完才知道人家那邊早就有了成熟的方案。張老師說辦事處可以幫我們搭橋，我們今天就趕緊過來了。”
“何工他們廠的技術需求和趙氏碼頭那邊的裝置是一個系列。”
張雅在旁邊補充，“昨天我跟方主任也聊了幾句，他說趙氏技術部手上有幾套德國那邊給的原始資料，可以分享給辦事處。我就讓何工他們今天過來，跟趙科長當面談一下後續怎麼對接。”
趙科長：“何工他們帶來的這份引數表，跟我們之前整理的那批裝置清單有好幾處能對上。我想著先把兩邊資料整合一下，再透過辦事處正式向趙氏技術部提一個技術諮詢申請。”
杜依聽完，“正好，我也有個事跟你們說。趙氏集團技術部以後有對外交流活動，不管是出國考察還是請國外專家來港城，會給我們辦事處留兩個名額。每次一兩個，具體派誰去由趙科長你們商量。”
老何愣了，小孫從工位旁邊站起來，走到會客區旁邊：“杜同志，你是說以後趙氏技術部跟德國人。日本人的技術交流，我們也能參加？不是那種坐在最後一排旁聽的，是正式參加？”
杜依點頭，“正式參加。”
老方拿著他那隨身帶的杯子，杯蓋擰到一半停了下來，“何工，回去得跟廠長好好說說，以後咱們出差就不是光坐最後一排了。”
老何終於開口了：“杜同志，這可不是小事。昨天你幫我們搭上米勒的線，我就已經很感激了。今天這個名額，是幫我們廠又開了一條路。”
趙科長也難得把高興寫在了臉上。
“杜同志，這個名額來得太及時了。趙氏那邊如果能定期開放技術交流，我們辦事處也可以根據實際情況靈活調整。”
“何工他們廠是第一家，以後如果有別的內地企業有類似需求，我們也可以透過同樣的渠道幫他們對接。人員方面好辦，到時候跟趙氏提前報備，臨時調整也來得及。”
何工問：“趙科長，你的意思是，以後不光我們廠，別的兄弟廠也能透過辦事處跟國外專家交流？”
趙科長點頭：“對，只要需求明確，專業對口，辦事處這邊都可以協調。名額有限，但人是活的。何工你們這次把需求整理清楚，後續我這邊好跟趙氏正式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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