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杜依剛從辦事處回來,管家說人:“先生讓人送了東西來,己經放在衣帽間了,是給您明天晚宴準備的。”
進了衣帽間,一個大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條淺綠色的長裙,另外的一個首飾盒裡是一套祖母綠的項鍊和耳環。
杜依把裙子拿起來,在身上比劃了一下,尺寸很合適,心想趙明誠這個人,對她的控制慾是越來越強了,連禮服首飾都要穿他挑的。
晚上趙明遠回來,看了他哥送來的東西,說了句,“我哥挑的?眼光比我強。”
至少沒聽見她嫌棄,上次自己給她挑了兩條裙子,被她嫌棄的不行。
晚宴設在港督府,車子駛進去的時候,杜依看了一眼門口的旗子,又收回了目光。
遲早換回來。
宴會廳裡燈火通明,除了港城一些有頭有臉的人,還有不少港督府的官員。
趙明誠比他們早到了,身邊的人是蘇婉,與幾位港督府的人在交談。
她忍不住低聲問趙明遠:“你哥怎麼不帶大嫂出來?”
好久沒看到趙太太了。
趙明遠回答她:“阿嫂一向不喜歡出席這種場合,她忙起來的時候比大哥還忙。”
杜依覺得無聊,趁趙明遠跟人應酬的功夫西下轉了轉。
然後她碰見了鍾玉琴。
鍾玉琴看著她笑了一下:“杜小姐。”
杜依也點頭:“你好,鍾小姐。”
兩人寒暄了幾句便分開了。
鍾玉琴看著不遠處的趙明誠,眼色幽深,心情複雜。
鍾玉琴是跟黃老闆一起來的,黃老闆還在旁邊跟人交談。他今晚帶她出來,給她買了新的首飾,又替她付了父親上週欠下的賭債。
父親又一次跪在她面前說這次一定改,她說不信了,但還是把錢給了。她不知道自己信不信,她只是沒有別的選擇。
就像她現在站在這裡,也並不是因為黃老闆有多麼特別。只是他追得勤,出手又大方,而她己經沒有多餘的選擇了。
晚宴散場的時候,趙明遠把杜依送到車門前,拉開車門讓她坐進去。
“讓司機先送你回去。我和大哥去趟碼頭,船上出了點事。”他簡單的交代。
杜依看了下他的臉色,沒有多問。
趙明誠從裡面走出來,許秘書跟在他身後。看到杜依坐上車,只是對司機說了句先送杜小姐回去,便和趙明遠上了後面那輛車。
趙家最大的一艘賭船叫“海王星號”,三層甲板,常年泊在公海上。船上的荷官是從澳門請來的,看場的是聯公樂最得力的一幫人。
趙明誠和趙明遠趕到碼頭的時候,海龍王號己經靠岸了,碼頭上停著好幾輛警車。
趙明誠和趙明遠上了船,船艙裡瀰漫著一股硝煙味混著血腥氣,賭桌被掀翻了好幾張,籌碼散了一地,地毯上有一灘深色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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