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又是港城市民熟悉的顧趙兩家隔空罵戰。
接下來幾天，辦事處的同志們養成了一個新的習慣——每天早上買兩份報紙。
《香江日報》自從把顧氏地產強拆的事捅出來之後，像是終於找到了突破口，又挖出顧氏地產在九龍另一個專案的拆遷糾紛 一篇比一篇猛。
《港島晨報》當然不會坐以待斃。顧家的報紙反應極快，在同一天登了一篇長篇調查報道，標題是《趙氏碼頭去年三起貨櫃失蹤懸案》，把趙家碼頭去年的舊賬翻了出來。
這篇報道一出來，兩家報紙算是徹底撕破臉了。
小陳現在每天到辦事處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兩份報紙往桌上一擺，先看標題，再挑精彩的段落念給大家聽。
今天唸的是《香江日報》那篇拆遷戶靜坐的特寫，唸到梁老婦的女兒舉著母親受傷的照片站在地政署門口、保安出來趕人的時候。
小陳把報紙往桌上一拍：“這不就是欺負人嗎？一個老太太，住了幾十年的房子，說拆就拆，還斷水斷電——港城政府就允許一個公司這麼欺負老百姓？”
“你還沒看這篇呢。”小黃把《港島晨報》遞給他，指了指那篇貨櫃失蹤案的調查報道。
小陳接過來看了一會兒，眉頭越皺越緊。看完之後他把報紙放下，沉默了兩秒，說了句：“趙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小聲點。”小黃朝杜依那邊努了努下巴，杜同志還在那裡呢。
小陳立刻反應過來，看了杜依一眼，咳了一聲：“我是說——趙家碼頭管理上確實有漏洞，對吧？他們那麼大一個集團，底下的人做事，上面不一定知道。”
這找補找得比不找還尷尬，小黃在旁邊沒忍住笑了一聲。
張雅倒是沒跟著他們起鬨。
杜依對外是趙明遠的女朋友，辦事處又跟趙氏深度合作，還在工展會上蹭了人家的攤位。
不管報紙上怎麼寫，他們這幫人明面上是站在趙家這邊的。
“行了，”趙科長從辦公室走出來，“報紙上的事看看就得了，別在辦事處以外的地方瞎議論。我們是來工作的，不是來看熱鬧的。”
……
顧氏地產強拆的事連續登了三天，輿情開始失控。《香江日報》的跟進報道一篇比一篇細。
是準備首接從民生下手，挖顧家地產的根。港城這個地界，房價高得離譜，普通市民攢一輩子錢也買不起一間像樣的屋子。強拆這種事，不管哪家地產公司乾的，只要見了報就是眾怒。
顧氏連發了幾篇澄清報道，都不起作用。
這天上午，顧氏公關部發訊息，準備召開新聞記者釋出會。
釋出會定在星期二上午，地點顧氏大廈十六樓會議室。顧深親自出席的訊息一早傳出去，來的記者把會議室擠滿了，後排加了兩排椅子還是不夠，晚到的只能站在門口。
顧深穿深灰色西裝，站到發言臺前面，他掃了一眼臺下的記者，說：“開始吧。”
沒有開場白，首接進入提問。
第一個被點到的記者戴黑框眼鏡，是《香江日報》的人。
他站起來，問題首接：“顧先生，塘尾道居民稱斷水斷電持續三個月，期間有人半夜上門騷擾，請問這些行為是不是顧氏地產授意的？”
“顧氏旗下員工沒有對任何住戶進行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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