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本來己經壓下來了，馮宛君把證據鎖進了保險櫃，趙明遠也答應等他哥出院再說。
趙明禮那邊雖然坐立難安，頭幾天連電話響都心驚肉跳，但幾天過去見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以為方秘書沒查到自己頭上，漸漸鬆了口氣，又開始出門喝茶了。
誰也沒想到，警署那邊出了變故，司機在獄中突然翻供，把趙明禮供了出來。
訊息傳到公司的時候，趙明遠正在辦公室翻航運部的續約報告。方秘書推門進來，臉色難得地沉。
“六少，警署那邊的訊息。司機在裡面翻供了，把二少爺供出來了。逮捕令己經簽了，今晚拿人。”
趙明遠手裡的報告啪地合上。他站起來，一句話沒說，推開椅子就往外走。
馮宛君正在辦公室跟財務部主管核對本月資金報表。趙明遠門都不敲就推門進來，她抬起頭，對財務部主管說了句“你先出去”，然後放下手裡的筆。
“出什麼事了。”
“司機在警署裡翻供了，把趙明禮供出來了。”趙明遠兩隻手撐在她辦公桌上，“逮捕令己經簽了，今晚就拿人。”
馮宛君站起來，眉頭擰在一起。“之前怎麼審都不開口，關進去這麼多天一個字都不吐，怎麼突然就全撂了？”
趙明遠看著她，他也在想同一個問題。
司機剛被抓的時候嘴硬得跟鐵打的似的，審訊好幾次一個字都不肯多說，偏偏在他們拿到證據、決定先壓下來的節骨眼上，突然在裡面全交代了。
“是有人故意在整趙家。”趙明遠說。
馮宛君沒有反駁，證據他們壓著沒動，老太太那邊瞞著沒說，連趙明遠都硬生生把那口氣嚥下去了。
什麼都考慮到了，什麼都安排了，偏偏漏了司機，百密一疏。
她說，“現在追查原因己經來不及了。逮捕令一下，今晚警察上門，記者馬上就會聞到味道，明天的報紙壓都壓不住。”
“我來就是跟你說這個，怎麼辦。”
馮宛君在腦子裡飛快地想了一遍。
“第一，讓法務部立刻聯絡警署，搞清楚逮捕的具體時間和程式，能拖則拖，儘量爭取時間。第二，讓《香江日報》明天的頭版先發聲，往‘誤會’和‘協助調查’的方向寫，絕口不能提主使。第三，通知醫院，加派人手，你哥那邊不能亂。第西——”
她頓了一下，“老太太那邊，今晚我親自去說，不能再瞞了。”
趙明遠面色凝重。
全是補救措施，但眼下除了補救，也確實沒有別的辦法。
人還沒出院，證據還沒往外拿，外面的人己經替他們先動了。這種被人掐著點推了一把的感覺，讓他心裡憋著一團火，卻不知道該往哪兒燒。
警署當天下午就簽了逮捕令，當晚趙明禮在家中被捕，被銬著押上警車的時候，街對面己經蹲了好幾家報館的記者。
第二天一早，《港島晨報》頭版頭條，標題八個大字——“趙氏兄弟相殘，次房長子被捕”。
下面配了兩張照片，趙明禮被銬著押上警車的側臉，和趙明誠之前在記者會上的舊照，兩張並排，中間只隔一道細細的留白。
報道寫趙氏家族內部權力鬥爭白熱化，長房掌舵人車禍並非意外，幕後主使疑為其堂弟。
其他幾家中立報館也跟風上了頭版，標題一個比一個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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