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浸淫醫道多年,有些事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看了看面前這兩個男人,一副精鋼猛火、氣血翻湧的樣子,估計憋了不短的時日。
到底還是動了點惻隱之心。
“杜小姐的身體目前還虛,房事不宜太過激烈,也不宜頻繁。喝藥期間主要是忌口,飲食上忌生冷辛辣,我半個月後再來看。”
說完起身,帶著小徒弟告辭了。
……
離過年還有三天,馮宛君從日本回來了,趙明遠還是沒有找到。
她在日本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係,領事館、警方、航運分社,全部查遍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她知道阿遠凶多吉少,但趙明誠不能一首躺在冷凍櫃裡,年後必須得下葬了。
她先去醫院看了老太太,老太太靠在床頭,手裡捻著佛珠,看見她的臉色,什麼都明白了。
“阿遠是不是還是沒找到?”
馮宛君搖了搖頭。
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我這兩天老是夢到阿遠,他就站在我床前看著我,也不說話,我知道他回不來了。”
她把佛珠放在被子上,看向馮宛君,“安排阿誠的後事吧,阿遠那邊,盡人事,聽天命。”
“好的,奶奶。”
老太太又說:“阿遠在深水灣別墅的那個女孩,既然阿遠喜歡,就把那套別墅給她。裡面的傭人、司機、保鏢都別調走,還是從趙氏這邊付薪水。”
她頓了頓,想起了大孫子,“阿誠說得對,一個女人而己,趙家又不是養不起。”
“知道了奶奶,我會去安排。”馮宛君應下。
馮宛君去了公司,桌上堆了一摞檔案,她在日本待了這麼多天,積壓的事務堆得跟山一樣。
她坐下來一份一份地籤,簽完最後一頁合上資料夾,打內線叫許秘書進來。
“阿遠在深水灣那套別墅,你去辦一下過戶手續,轉到杜小姐名下。裡面的管家、傭人、司機、保鏢都留著,薪水還是從趙氏這邊走,這是老太太的意思。”
許秘書站著沒動,臉色有些為難。
馮宛君抬起頭。“怎麼了?”
“太太,前幾天別墅的管家打電話來。三少爺帶了律師和保鏢上門,說杜小姐不是趙家的人,沒資格住,把她趕出去了。”
馮宛君手裡的鋼筆捏緊了,明顯有了怒意:“趙明達——他也配代表趙家?誰給他的膽子。”
阿遠剛出事,趙明達就上門攆人。她還沒死,老太太還沒死,趙傢什麼時候輪到三房的人來做主了。
他到底是在欺負杜依,還是阿遠?
“通知趙明達,讓他立刻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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