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有氣無力。“張姨,我本來今天要過來看你們的,但生理期到了,不太舒服,就不出門了。打電話問問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
“我們都好,都沒事。”張雅握著話筒,“不舒服就好好躺著,別折騰,你在哪?”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在顧家大宅。”
張雅心裡一緊。“你是怎麼去那兒了?”
“沒地方住,就住這裡了。”
張雅氣的說,“你別跟我繞,說實話。”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杜依的聲音傳過來,很輕,“是顧先生要求的,我以後是他的固定女伴。”
張雅氣得臉色發白,她想罵人,想問她是不是被逼的,想問顧家那兩兄弟拿什麼威脅她了。
可辦事處的人剛被顧家從政治部撈出來,裝置還在新加坡等著顧家的渠道轉運。
她知道杜依為什麼要答應,也知道自己現在連一句“你不願意就別去”都說不出口。
“那你好好休息。”她只能這麼說,“不舒服就喝點紅糖水。”
“知道了。”杜依說,“張姨,我過兩天去看你們。”
張雅掛了電話,站在桌前沒動。
小陳先湊過來。“張老師,小杜怎麼樣了?她在哪兒了?”
張雅轉過身,看著他們幾個,她把電話裡杜依說的話簡單講了一遍。
小陳聽完就炸了,“這不是趁火打劫嗎?我們被抓進去,他們拿這個當條件逼小杜——這跟舊社會的惡霸有什麼兩樣?”
小黃看得更遠,“小杜是為了我們才去求他們的。她要是不管我們,自己出來了就出來了,根本不用去求顧家。”
趙科長一首沒有說話。小陳轉頭看他。“科長,你說句話啊。”
趙科長把筆記本放在桌上。“說什麼?說顧家不是東西?這不用我說。說小杜不該答應?她不答應,我們現在還在裡面關著。”
他坐下來,把椅子拖近了些,“現在形勢比人強。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先把手頭的事做好,把裝置運回來,把市裡的任務完成,不能讓小杜白搭進去。”
…
杜依窩在被窩裡,整個人有氣無力。肚子一陣陣地抽著疼,她蜷著身子,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門被推開了,顧深和顧洛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穿灰色長衫的老者。杜依認出了這個人——周老。
周老在床邊坐下,把脈枕擱在床頭,手指搭在她腕上,仔細診脈。號完才站起來,對顧深和顧洛點了點頭。
三人出了臥室,往會客廳去了。
進了會客廳,周老才開口:“上次給她調理的方子,底子打得不錯。但最近這段時間應該是壓力太大了,氣血執行不暢,脈象虛浮。之前的調理中斷了吧?”
顧深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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