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月,你好像比以前懂事了。”
“謝謝阿德里安少爺誇獎。”杜依說。
你也配說我懂事?讓你喝口水咖啡都便宜你了,只配喝老幾洗腳水。
西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眼神里交換著同一種默契的、心照不宣的愉悅。
他們見過各種各樣討好他們的人,恭敬的,奉承的,小心翼翼的。
但杜依不一樣,她是真的不把他們放在眼裡,完全沒有畏懼,就連現在這麼聽話,也是因為知道了他們的身份,因為忌憚,而不是臣服。
明明來自一個貧窮落後連飯都吃不飽的國家,因為好運才摸到他們階級門檻的邊緣,身上卻沒有一點怯懦自卑。
他們不懂,華夏那麼一個破破爛爛的國家,怎麼會讓她生出那麼強烈的民族自豪感,和絕對的文化自信?
她是真的看不起他們,甚至連帶著看不起他們引以為傲的整個西方文明…
一個從骨子裡就鄙視他們的女孩…這種體驗很新奇。
而現在她就站在這兒,乖乖的給他們端茶送水。低眉順眼的假笑,與之前的桀驁不馴判若兩人。
他們知道她心裡不爽,肯定在腦子裡不知道找了多少詞彙罵他們。
認識到這點讓他們感覺十分的美妙…
康拉德喝了一口咖啡,問杜依,“莫月,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你現在覺得我們怎麼樣?”
杜依在心裡把他從頭到腳罵了一遍。
怎麼樣?西個仗著家世欺負人的變態,還好意思問她怎麼樣。
她臉上的笑容越發真誠。
“幾位少爺小姐是我見過最美麗、最優雅、最善良的人。能和你們在同一所學校,是我的榮幸。”
康拉德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能把馬屁拍到這種程度。
阿德里安放下手裡的曲奇,“是嗎?可我記得你之前罵我們是…未進化完全的動物。”
杜依面不改色的胡說八道,“那個時候我是突發精神疾病,說了什麼我自己都不知道。請少爺小姐們一定要原諒一個病人的胡言亂語,我現在己經痊癒了,看人特別準。”
伊芙琳端起咖啡杯,遮住了嘴角那絲弧度,康拉德首接笑了出來。
這種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也就她能說的這麼自然。
“行了。”康拉德笑著說,“既然痊癒了,去給我們拿西杯香檳。”
“好的。”杜依微笑著點了點頭,又往酒水臺走。
喝了咖啡還要喝香檳,怎麼不撐死你們幾個龜兒子!
她一路走一路罵罵咧咧。
康拉德靠在椅背上,看著杜依在酒水臺前倒香檳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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