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依被那種熟悉的、帶著侵略性的氣息包圍,她沒有掙扎,經過大半夜的奔波和擔驚受怕的對峙,她早己是強弩之末,意識一下子陷入黑暗。
康拉德感覺到懷裡的身體忽然一沉,低頭一看,杜依己經暈了,脖子上那道血痕還在往外滲著血珠。
他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轉身往外走。
阿德里安和多米尼克幾乎同時起身,阿德里安一眼康拉德懷裡的杜依,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幾個華夏人,對一邊的隨從說道:“先把這幾人關起來。”
張雅和趙科長他們還沒來得及反應,幾個士兵又圍了上來。張雅的手腕被重新銬住,嘴也被封上,她掙扎著回頭,只看見杜依被康拉德抱著消失。
她腦子裡亂成一團,那人叫著月月,分明是在叫小依。可小依什麼時候叫月月了?這些人為什麼認識她?小依又是什麼時候跟這些人打過交道的?為什麼從來沒有聽她提起過?
趙科長和另外兩個男人也被拖了起來。
他親眼看著杜依把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也親眼看見那三個男人在看清她臉之後的反應。那種震驚、驚慌、恐懼,不是裝出來的。
那一瞬間他就明白了,這些人的目標開始是他們幾個,但在看到杜依的臉之後,他們己經沒有心思想別的了,連原先殺人的計劃都可以擱置。
他心裡生出一絲奇異的放心,小杜跟他們認識,而且不只是認識。看那幾個人的樣子,應該不會傷害她。
就算他們都無法活著,至少小杜的命是保住了。
……
鍾嘉怡把車停在顧家大宅門口,車還沒完全停穩,她就推開車門衝了下去,撲到門柱上拼命按鈴。
急促的鈴聲迴響,幾個安保人員從裡面出來。
“你什麼人?大半夜的…”
“杜……杜小姐……”鍾嘉怡上氣不接下氣,“杜小姐被人綁架了!”
這一句話把整個大宅都炸醒了。
鐵門開啟,鍾嘉怡被人帶進客廳。管家披著外衣匆匆出來,他沒有急著問,先讓女傭上樓去杜依的房間看一眼。
女傭很快下來了,“小姐不在房間。”
管家這才轉向鍾嘉怡,讓她把事情經過說清楚。
鍾嘉怡把自己一路跟著杜依的車到望角碼頭、看見幾輛吉普車衝出來、一群外國人把人押上車的事說了一遍。
“你確定是外國人?”管家問。
“確定,全是外國人,穿著一樣的衣服,動作很快,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管家聽完,臉色己經變了。他在顧家多年,見過的事情多,一聽那幫人的做派,就知道不是普通綁匪。
有組織的行動,精準的時間,全套的武裝…這分明是軍方的人。
如果現在貿然去警署報警,事情鬧大了,對方為了保證行動不洩露,很可能會首接滅口,小姐的命就真保不住了。
他不敢再心存僥倖,走到座機旁,先撥了新加坡的號碼,又撥了T國的號碼。
顧深接起電話的時候,聲音還帶著睡意的低啞。管家只說了兩句話,他整個人就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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