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最終說,“那我幫你跟碼頭的工頭打個招呼。但你記住,我不會讓他給你特殊照顧。你跟其他工人一樣,該扛多少扛多少,該流多少汗流多少汗。如果吃不了苦,隨時可以跟我說,我幫你換個輕鬆的差事。”
“我不會換的。”石松斬釘截鐵地說。
阿月看著他,笑了。
“好,這才是我的弟弟。”
石松上工的第一天,阿月起了個大早,給他準備了午飯——米飯、鹹菜、兩塊炸魚,用香蕉葉包好,放進他的布袋裡。石松接過布袋,掛在肩上,朝阿月咧嘴一笑:“大姐,我走了。”
“等等。”阿月叫住他,走過去,幫他整了整衣領,又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去了碼頭,要多聽、少說、不惹事。如果有人欺負你,不要跟人打架,回來告訴我,我去處理。”
“知道了。”石松點了點頭。
“還有,”阿月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如果太累了,不要硬撐。你剛來,身體還沒適應,慢慢來,不急。”
石松看著她,忽然伸手抱了她一下。
這是一個很短的擁抱,短到阿月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石松就己經鬆開了手,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大姐,晚上見!”他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阿月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抬起手,摸了摸剛才被他抱過的地方,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她的弟弟,真的長大了。
那天晚上,石松回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上下被汗水溼透了,衣服上沾滿了灰塵,手掌磨出了好幾個水泡。他一進門,就癱倒在床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阿月打了一盆熱水,擰了一條毛巾遞給他:“擦把臉。”
石松接過毛巾,敷在臉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把毛巾拿下來,有氣無力地說:“大姐,碼頭上的活……比我想象的還要累。”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阿月說。
“不後悔。”石松斬釘截鐵地說,雖然他的聲音有氣無力,但語氣依然堅定,“累是累,但我能扛得住。”
阿月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去廚房端出一碗熱粥,放在他床頭:“喝了,早點睡。”
石松端起粥,一口一口地喝著。喝到一半,他忽然停下來,低著頭說了一句:“大姐,謝謝你。”
阿月愣了一下:“謝我什麼?”
“謝謝你沒有攔著我。”石松抬起頭,看著她,“謝謝你讓我自己選。”
阿月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柔軟。她伸出手,像小時候一樣,輕輕地揉了揉他的頭髮。
“你是我弟弟,我不幫你誰幫你?”
石松低下頭,繼續喝粥,但阿月看到他低垂的眼睫毛上,掛著一點細碎的水光。
她沒有戳破,轉身走出了房間。
站在蓮花河小屋的門口,她抬起頭,看著檳城的夜空。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是誰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鑽石。
她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默默地說:
”。的他好看會我,心放你。我像很也,你像很他。了來松石,叔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