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天正式回去上班，走到辦公室門口，發現程法官的辦公室門開著，她在門口停了一下，走進去。
“庭長。”
程法官抬起頭，看見她，笑著說：“回來啦。”
她笑著點了點頭：“嗯回來了。”
程法官點頭示意她過來，她走到程法官辦公桌前。
程法官小聲說：“你名字在下一批的名單，級別提了半級，位置還是原來的位置，但待遇和職級往上走了一檔。下個月公示。”
周佳怡低聲說：“那這一年沒白乾。”
“不會讓你白乾的。”
她站在那兒，沒有立刻接話。程法官低頭翻了一下桌上的檔案，又抬起來：“你自己的能力擺在那兒“
周佳怡笑了一下，然後說：”行，庭長，那我回去了。“
”嗯。回來好好幹。”
她轉身往自己辦公室走。走廊還是那條走廊，牆上的標語沒換，人也沒換——但她走了一年，回來之後路還是那條路。
第一個案子是個買賣合同糾紛，不算複雜，但卷宗厚度遠超她在和田一年經手的任何一個案子。她翻開卷宗，原告的起訴狀寫了西頁，被告的答辯狀寫了六頁，證據目錄列了三張紙，光銀行流水就列印了八十多頁。
在和田的一年，她的案子少，而且大部分都比較簡單。現在她翻到這份合同的時候，手指在第一條和第十條之間來回翻了兩遍。她一點點確認時間——交貨日期、付款日期、違約觸發日期。
下班點到了，她又整理了一個半小時，然後把卷宗收起來，站起來穿外套。
晚上回到家，小瓜擺了一地小汽車在玩，蘇敏靠在沙發上，有點累了。
“媽，累不累。”周佳怡坐在沙發上，看著蘇敏。
“不累，你累嗎，吃了嗎。”
“我在食堂吃了。”
“總吃食堂能行嗎，你明天開始回來吃。”
“我們食堂的菜很豐盛，而且我回來吃，你還要多炒菜，多洗碗。”
“你能吃多少。”蘇敏拍了拍周佳怡，笑了。“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早晨再來。”
“小瓜，我們送奶奶。”
“好。”小瓜隨手把小汽車往地上一丟。
蘇敏準備彎下腰，準備撿。
“別撿了，他回來還要玩。”周佳怡拉著蘇敏胳膊。
“小怡，你終於回來了。”
周佳怡正要換鞋，聽見這句話，動作停了一下。然後她轉過頭：“想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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