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回來的那天，周佳怡和蘇敏帶著小瓜在樓下玩，兩人不停往小區入口那裡看。
江屹站在她面前時，穿著作訓服，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小瓜己經掙脫她的手跑過去了。閃電跟在他腳邊一起跑過去，尾巴搖著。
“爸爸——”
江屹蹲下來，接住小瓜，抱起來。另一隻手伸下去，在閃電頭頂摸了幾下。閃電仰頭看了他一眼，尾巴搖得更快了。
他走到周佳怡面前，站住了。
她看著他。瘦了一大圈。眼窩陷進去。
她抬起手，手指貼在他顴骨上，停了一下，然後順著臉頰滑下來，摸到他下頜那裡瘦出的稜角。她張了一下嘴，沒說出話。
他伸出一隻手，把她也攬進懷裡。小瓜被夾在中間，扭了一下，又不動了。
周佳怡把臉埋下去。
蘇敏走過來，站在江屹背後，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後背。手掌落下去，作訓服底下比以前薄了一層。她停了一瞬——然後鬆開，把小瓜從兩個人中間薅出來。
“走，跟奶奶上樓，給爺爺報個信。”
晚上。
周佳怡翻了個身，手往旁邊摸了一下。床側是涼的。她坐起來，看見陽臺門開著一條縫。
江屹背對著她，胳膊撐在欄杆上。煙夾在手裡，己經燃了大半，菸灰垂著沒彈。
周佳怡推開陽臺門走過去。夜風灌進來，她縮了一下，走到他旁邊。江屹看她來了，把煙滅了。
“怎麼了，是不是受傷了？”
“真的沒有。”他轉過來，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你剛才不是檢查了嗎。”
她看著他，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有戰士受傷嗎？”
江屹沉默了兩秒。
“都回來了。”
他轉過身，重新把胳膊架在欄杆上，看著陽臺外面的夜色。
“就是有點後怕。”
他沒轉頭。
“我當時真的覺得我可能回不來了。”
她把他的手從欄杆上拿下來，翻過來，手心朝上。她把手心貼上去，十指扣住，握緊。
“但你回來了。”她說。
兩個人就那麼站著。陽臺外面是安靜的，遠處有車偶爾開過去，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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