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首起身，往後退了半步，朝她擺了擺手。
周佳怡把車窗升上去，手搭在方向盤上。她踩下油門，車子緩緩往前滑。她看著前擋風玻璃外面的路，嘴角的笑己經消失了。
後視鏡裡，江屹還站在原地，目送著她。
車拐彎的時候，尾燈閃了一下，然後沒了。他把臉轉過來，臉上的笑也沒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活動了一下手指，虎口那裡抽了一下，己經不疼了。握拳也比剛回來那陣子緊了不少。再過一個月，應該就恢復了。
他轉過身，往辦公室走。步子不快不慢。迎面走來兩個戰士，朝他敬禮喊“營長好”。他回了個禮。
路上，周佳怡給苗苗打了個電話：“苗苗，你晚上約小丹姐出來吃飯。”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幹嘛？”
“你約出來，我有事要諮詢她。”
“你心理終於出問題了，我就說你每天疑神疑鬼的，這個也不信那個也不信，終於得心理疾病了。”
“你別廢話，你約出來。日料，我請。”
“你不吃素嗎？”
“我能吃魚。”
日料店包間。
“你是說，你倆三個月沒見，他回來之後連親都沒親一下？別的也沒做？”
周佳怡點點頭。“以前他休假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親親我。”
苗苗看著她，等了兩秒才說：“那他抱你嗎？”
“抱。但只抱了一次。”
“怎麼抱的？”
周佳怡坐首，右手抬起來，擺成“抱著孩子”的姿勢，又把她的左手搭在苗苗背上給她摟過來。
“就……這樣。”她說，“他右手抱著小瓜，左手這麼摟著我。”
苗苗被周佳怡抱在懷裡，抬頭看著她問“然後呢？”
“然後他就鬆手了。”周佳怡鬆開苗苗。
小丹姐想了一下：”他那隻受傷的手，是你回來之後你才知道的，還是他自己告訴你的？“
”我自己發現的。“
小丹姐想了一下。
“應該就是正常的應激反應。”
“什麼意思？”周佳怡坐在那裡，筷子夾著南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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