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扒住邊緣的瞬間，手被水泥磨得有點疼。她沒鬆勁，右腳往上一勾，第一下空了。江屹站在坑邊，嘴角帶笑，她又試了一下，這次勾住了邊緣。腰腹發力，整個人是滾上來的，有點狼狽，但她上來了。
看著他站在對面，嘴還張著，她拍了拍手上的土。
“哈哈哈哈哈，江營長，怎麼樣啊，”
小瓜在旁邊拍手：“媽媽好棒，媽媽好棒。”
江屹心想：大意了，這個人5歲就上樹，她剛才下去的時候那麼利索，我就該覺得不對勁，又被當狗耍了。
幾個兵站在遠處看，聽不清說什麼，就看嫂子從坑裡出來了。
連長說話了，對孟陽說：“你看看，還記不記得我說的，能搞定營長的人。”
孟陽點點頭。
周佳怡說：“江屹，你剛才不在笑嗎，不是笑的很開心嗎，怎麼不笑了。”
江屹抱起小瓜，說：“你說的話，我以後一個字也不信。”小瓜被他抱起來的時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媽媽。
周佳怡站在原地，想了一下，歪著頭說：“那我說我愛你呢。”
江屹的手停在小瓜背上，沒動。過了兩秒，他嘆了口氣：“……滾。”
“哈哈哈哈，惱羞成怒了，堂堂一個合成營營長惱羞成怒了。”周佳怡笑得聲音都揚起來了。
小瓜往江屹身上縮了一下，看著周佳怡：“媽媽，你別笑了，你笑的有點嚇人，我害怕。”
江屹拍了一下小瓜的後背，然後回頭看了周佳怡一眼，也笑了：“不光小瓜怕，爸爸也害怕。”
過了一週，周佳怡下班，在單位門口等著。江屹的車停下，她探頭往裡一看——果然是常服。
周佳怡拉開車門坐進去，然後側過身，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江屹被她看得不自在，抬手鬆了一下領口：“……看夠了沒？”
“沒有。”她手摸了一下他的肩章說：“早知道打賭這麼管用，前幾年我不該求你的。”
江屹冷嗤一聲，轉開臉：“接小瓜去？”
“不接，我跟奶奶說今天晚上有事，小瓜跟他們睡。”她頓了一下，“閃電也接走了。就我們倆。”
江屹的手握在方向盤上，指節收了一下。他看著前面的路，沉默了兩秒：“……有什麼事。”
周佳怡偏過頭，把手放在他胸口，湊近他的耳朵，低聲說：“江營長要回家給我表演。”
江屹沉默了兩秒。他轉頭看了她一眼。她正看著他，嘴角帶著笑，朝他挑了一下眉。
她接著說：“我給你新買了一件黑色的襯衫，其他幾件過幾天到，你先穿黑的。”
“你真是…，你天天拿我當什麼了，你是正經地方出來….”
“你管我哪出來的。”她收回手，坐回自己的位置，把目光落在前擋風玻璃上。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願賭服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