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檀早幾年便己搬出了宮,如今住在太子府。每日只需晨昏入宮請安便可,其餘時間皆隨他便。
他來找溫望舒的次數,一個月裡最少也有二十次。所以楚景檀執意早起送考,溫堯假意推辭了兩下,就沒說什麼了。
此時他笑吟吟地,伸手捏了捏溫望舒頭頂的髮髻,看他噘著嘴不高興後才收了手。
“隨便考考就行,要是考不上,那就來投奔本宮好了。”
溫堯滿頭黑線,想說些什麼又礙於身份不好說。
衛瑜今年十六歲,正是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樣。他身量高挑,站在溫望舒面前足足高出一個半頭。
“…望舒,送你。”
衛瑜攤開手,手裡是一隻香囊。
“裡面裝了些艾草之類,可以遮味道,也可以用來提神。”
這個東西家裡早己經準備好,但是怎麼會抵得上朋友送的呢?溫望舒連忙把腰間原本系著的香囊取下來,又將衛瑜手裡的掛了上去。
楚景檀眯眼笑看,初春微涼的天氣,他依舊拿了把摺扇。卻沒有開啟,只輕抵在下巴上。
溫望舒一回頭,就看見李懷安低垂著眉眼,他趕緊上前牽起對方的手,把自己解下來的香囊塞給他,又貼在耳邊小聲說:“雖然你有,但是這個我戴了好幾天了,有我的氣息,我願意把我的運氣分你一半。”
李懷安眼底劃過幾分笑意,反手攥過香囊,連同溫望舒的手一起緊緊握著。“好。”
叮囑的話平日裡己經說了太多,溫堯和江清月都未曾贅述,只簡單講了兩句。
今天本就涼爽,如今天還未亮,更是有些凍人。溫老夫人畏寒,是以並沒有在最前面,而是躲在最後。
“望舒,懷安,都過來些。”
兩人依言乖乖上前,溫老夫人先是執起溫望舒的手,“乖孩子,雖說有些貪玩,但先生可是常常誇你聰慧,這次縣試,想必定能上榜,無需緊張。”
說完才轉頭看向李懷安,“懷安也是乖孩子,你和望舒平常讀書時少有打擾,竟然不曾好好看過你,今日一見……”
溫老夫人忽然頓了幾秒,她目光怔怔,才緩慢接下去:“…十分俊秀,一看便知未來大有成就。”
說完,便移開視線,只是目光沉沉,面上毫無異樣,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孩子,怎麼和堯兒年少時如此相似!
她平常只會在望舒晚間課畢後,偶爾喚他過來聊聊天,從來沒有仔細看過李懷安,只少有幾次遠遠地遇見過。今天看見才發覺,實在是太像了…
像到她不得不起疑,莫非月娘曾經生的是雙胎…?
溫望舒怕李懷安覺得被冷落,一心一意地關注著他,等大家都說完了話,才和他一起上了馬車,往縣試院去。
行了一半,忽然停了,李懷安掀起簾子,見是自己父母,便下了車。
半刻鐘後,他回來,還帶了些許乾糧。
“娘給我們準備的。”李懷安遞給溫望舒。
溫望舒笑著接過,兩人再次出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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