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剛剛是噩夢呢。”他輕聲呢喃,像是在說服自己,“歲歲沒有離開我。”
他輕輕喘著氣,目光貪婪地描摹著她的眉眼。
歲歲沒有離開他。
沒有像夢中那樣,因為窺見他的真面目而害怕他、逃離他、不要他。
真好……真好啊。
陸觀詞的嘴角高高揚起,眼底是藏不住的興奮與偏執,目光依舊死死鎖在她臉上,一寸也不肯移開。
感受著他灼熱的呼吸拂在面上,沈知歲抬起手,再次摸了摸他的額頭,“表哥,你又有些發熱了,我去拿溼帕子給你敷一下,退一下熱。”
“不用。”陸觀詞想也不想便搖頭,捧著她臉的手始終沒有鬆開,“不是燒得很厲害,捂一捂,出點汗就好了,歲歲陪我一會,好不好?”
沈知歲握住他溫暖的手,輕聲應道:“嗯,我陪著表哥,表哥不用怕,噩夢都是假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喜歡錶哥,比昨日又多了些喜歡,我不會離開表哥的。”
“嗯,我也愛歲歲。”
他就這樣看了她好幾息,指尖眷戀地撫過她的臉頰。
心中的惶恐與不安終於一點點褪去,聲音也恢復了往日的輕柔溫和。
“抱歉,吵醒歲歲休息了,表哥己經好了,快去睡吧。”
“去休息吧,表哥也要歇了。”
“嗯。”沈知歲點點頭,看著他躺下,這才回到自己的軟榻上。
她也沒真的睡去,約莫過了一刻鐘,又悄悄起身走到榻邊。
摸了摸他的額頭,確認沒有剛剛燒得厲害後,才靠在一旁的椅子上守著,時不時伸手探一探。
首到他徹底退了熱,替他將汗水擦拭乾淨,沈知歲才重新回到軟榻上沉沉睡去。
一夜無夢,順利到天亮。
不常生病的人,一旦病倒,似乎總是磨人。
白日里陸觀詞看著精神好了不少,到了午後卻又反覆發起低熱,咳嗽也頻繁起來。
入夜,沈知歲再次被他的囈語擾醒。
依舊是那句低低的、不安的“別離開我”。
到了第三日夜晚,沈知歲沐浴更衣後走進內室,便見陸觀詞倚在榻上,目光望著門簾,不知在想什麼。
看著走進來的身影,他面無表情的臉上浮起一層淺淡的笑意,像是木偶活了過來,“歲歲來了?”
沈知歲點點頭,小步跑到他跟前,“表哥,把右手給我。”
陸觀詞看了眼她握在右手中,沒有包裹住洩露出的一點紅,依言抬起靠在床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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