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帷幔外傳來丫鬟刻意壓低的輕喚，“天己經亮了，表姑娘該起身梳洗了。”
沈知歲從睡夢中醒來，卻沒有睜開眼，只帶著幾分鼻音，含糊想應了一聲，“嗯，好。”
如往日被叫醒一般，閉著眼醒了一會兒神，睜開眼，正準備打個哈欠舒展筋骨，可哈欠才打到一半，在對上陸觀詞那雙清明的雙眼，生生嚥了回去。
她睜大眼睛，看著依舊還摟著她的陸觀詞，眼裡滿是疑惑。
之前那次發現表哥偷偷進她內室，抱著她訴說了那一堆愛意的話，第二日起來，表哥不是早就離開了嗎？
還有昨晚，表哥說他睡不著會來找她，證明以往也有過偷偷在她這裡留宿的時候，但她醒來的時候沒有一次發現過，想來是提前離開了。
那今日怎麼還沒有離開。
沈知歲微微支起身子，目光投向帷幔外那團靜候的陰影，聲音保持平穩，“我還想再睡一會兒，你先出去吧。”
“是，表姑娘。”
聽著丫鬟的腳步聲漸遠，沈知歲這才完全從陸觀詞懷裡坐起。
她跪坐在榻上，雙手撐在身前，看向己翻過身平躺著的陸觀詞，壓低聲音問 “表哥，你怎麼還在這裡？”
陸觀詞抬手，指尖穿過她垂落在自己肩頭的墨髮，剛醒的嗓音帶著幾分沙啞，“睡過頭了呢。”
清晨醒來的男子，身邊又是心心念念之人，心底總是會翻湧著難以按捺的繾綣情意。
他鬆開把玩著她髮絲的手，轉而覆在她撐於榻上的手背上，眉眼含笑，語調蠱惑而輕柔，“歲歲親親我好不好？想被歲歲親親呢。”
春困秋乏，如今沈知歲比之於往日，要睡的更久，此刻天光大亮，室內明晃晃的。
她清晰地看見陸觀詞身著白色寢衣，衣襟微敞，被子因她起身的動作滑落，堪堪蓋在腰腹。
他枕在鬆軟錦枕上，烏黑長髮鋪散枕間，眉眼乾淨清雋。
許是昨夜睡得極好，整個人精神奕奕，面上不見半分晨起的倦怠油光，溫潤端方，恍若高居神殿不染塵俗的神祇。
見沈知歲望著他許久未動，他微微蹙眉，輕聲疑惑問道：“是我睜著眼歲歲不自在嗎？那我閉上眼。”
說罷，闔上雙眸，一副任由沈知歲為所欲為的模樣。
看著閉著眼的陸觀詞，沈知歲生出幾分褻瀆神明般的錯覺。
像是被蠱惑到一般，她一點點靠近，在他唇瓣上輕觸一下，便首起身來。
等了一兩息，沒等到她的下一步動作，陸觀詞睜開眼，眼裡有著淺淺的失落，“歲歲不親了嗎？”
是他如今這副模樣，不夠吸引歲歲了嗎？
“表哥該起來洗漱了。”
“那洗漱完後，可以親我嗎？”
“嗯。”
見她應下，他才撐著胳膊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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