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觀詞抿了抿唇，眸底染著淺淺的委屈，“歲歲怎麼不繼續親了？表哥哪裡都可以給你親的。”
沈知歲抽回被他握住的手，抬手捂住唇角，藥力漸漸翻湧上來，睏意席捲周身，她忍不住淺淺打了個哈欠，眉眼朦朧，聲音軟糯。
“我有些想睡覺了，明日再親表哥好不好？”
察覺她是困頓乏力，並非厭煩疏離自己，陸觀詞心頭微松，溫柔應下，“好。”
他細心拉過被褥，替她妥帖蓋好。
沈知歲閉上眼，翻過身，背朝著陸觀詞，以習慣的朝向與睡姿，不去抵抗那股睏意，輕聲道：“那表哥，我睡了。”
“睡吧。”
陸觀詞靜靜平躺著，目光落在無帷遮掩的艙頂，耳畔是少女漸趨平穩綿長的呼吸聲。
他一點點壓下心底殘餘的躁動，心緒卻是翻湧不息。
早知，就該在父親要送自己去劉家前殺了他。
如此，他便不會與歲歲分離那麼長的時光。
如今，歲歲就本該是他名正言順的妻，而非這般，因著孝期，連個未婚夫的名頭都還沒有。
待燥熱盡數平復，他側身伸手，小心翼翼將沈知歲攬入懷中，溫熱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後背，安穩闔眼入眠。
……
客船順江而行，過了五日，終於緩緩靠岸，停駐在江南一座西通八達的繁華縣城。
這幾日水路途中，靠著陸觀詞煉製的藥丸與酸甜橘子，沈知歲倒是再沒有暈過船，只是每回服藥過後，人總是會睏意沉沉，需小憩許久方能舒緩。
此刻，晨光正好，沈知歲任由陸觀詞牽著走下客船。
雙足踏上踏實的地面，她深深呼吸幾口新鮮空氣，連日困在船艙的沉悶鬱氣一掃而空，心頭輕快不少。
她側頭看向身側之人，輕聲喚道：“表哥。”
陸觀詞微微俯身，溫聲應道：“嗯？”
“如今午時了，我們先找家酒樓用膳，然後再尋客棧落腳吧。”
陸觀詞垂眸看著她，低聲提議，“住客棧會不會太過簡陋，不如我們在此購置一處府邸暫住？”
沈知歲聞言微微愕然，一臉不可思議，“表哥，我們不過在此逗留三兩日，逛一逛這當地，便要繼續出發下個地方的，實在沒必要這般鋪張。”
他從不會違逆她的心意。
“都聽歲歲的。”
沈知歲拉起他的手，眼睛西處看著，搜尋著周圍哪家酒樓的人流量多，以此來判斷哪家的味道不錯。
陸觀詞始終與她並肩而行，身形微側，不動聲色替她隔開往來擁擠的行人，護得她周身安穩，不被旁人磕碰半分。
不多時，沈知歲便看中一座人氣最旺，樓宇恢宏氣派的酒樓，仰頭望著高懸的鎏金招牌，眉眼帶笑，“表哥，我們便在這裡用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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