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崖寺山門前的青石階上，沈知歲才爬過一半，便己經氣喘吁吁，向上爬的腳步越來越慢。
陸觀詞停在她身側，見她單手撐著膝蓋，胸口微微起伏。
而同樣和她走了一樣路程的他，呼吸卻依舊平穩綿長。
他垂眸看著少女，溫聲提議，“歲歲，不如我揹你上去？”
“不行。”沈知歲搖搖頭，“心誠則靈，若是不靠自己一步步走上去，許下的願便不算數了。”
她不敢歇得太久，怕自己一旦停留久了，她就不想爬了。
她握緊陸觀詞的手，掌心因為爬了那麼久的階梯開始發熱，“表哥，我們繼續走吧。”
“好。”陸觀詞低低應了一聲，拉著她繼續往上爬著，視線始終落在她的臉上，細緻觀察著她每一絲神色的變化。
爬了半個多時辰，又走了兩刻鐘的路，兩人終於進入正殿主殿。
殿內香火鼎盛，梵音嫋嫋。
看著源源不斷進出的香客，聽著連綿不絕的誦經聲，又看了眼高達兩丈的佛像，沈知歲心中得出答案，“看來這家寺廟是真的靈啊。”
她收回視線，湊近陸觀詞，壓低了聲音叮囑，“表哥，一會兒許願的時候，記得要在心裡默唸自己的姓名和籍貫，再說所求之事。”
“不然菩薩那麼忙，都不知道你是誰，願望若是落錯了人，可就不好了。”
陸觀詞微微頷首，眼底含著淺笑，“知道了。”
對於這些神佛靈不靈，沈知歲也不知道。
畢竟，他們所處的這個世界，不過是一本話本子。
連他們自己，也只是其中一段段被寫就的文字。
可當她真切地感受到微風拂過面頰，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度，感受到身邊人鮮活的心跳時，她又覺得，這一切都是如此真實。
既然他們能有那般機緣窺見世界的本源，甚至避開原定的死局……
那是不是說明，冥冥之中，或許真的有神明在注視？
無論如何，拜一拜神佛，也算是她尋得的寄託。
萬一，真的能得償所願呢？
待前方的香客拜完離開，沈知歲輕輕扯了扯陸觀詞的衣袖，拿著手中的三柱香，朝著佛像走近。
藉著佛像前的燭火點燃後，她將香頭對齊，舉至眉心高度，面朝佛像，閉上眼，心中默唸著無數遍的祈願。
陸觀詞靜靜地立在她身側，望著少女虔誠的側顏，也緩緩闔上了雙眼。
他滿面認真。
“江南景和縣陸觀詞，祈願菩薩保佑江南景和縣沈知歲，此生無災無痛，長命百歲。”
“若菩薩慈悲，還能多允我一個願望……那便祈願我與沈知歲，能長長久久，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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