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旭日高懸,驅散了些冬日的寒冷。
沒了蠱蟲的控制後,身體的寒冷與身下硬板硌人的不適感,將沈知歲從睡眠中凍醒。
她抽了下有些堵的鼻子,沒有睜開眼,只是下意識將那床薄被拉到頭頂,軟糯的江南鄉音帶著初醒的惺忪與委屈,輕輕呢喃。
“表哥,我好冷……這床怎麼突然變硬了?”
話音落下,屋內卻是一片死寂。
等了兩息,遲遲等不到陸觀詞的回應,沈知歲睜開眼,就見身旁沒有陸觀詞的身影,而自己正處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殘存的睡意頓時消散,她從床上坐起身,警惕地打量著西周。
木屋不大,陳設極簡樸素。
自己身下一張只鋪了一層薄薄被褥的木床,一個用膳的小食桌,一張凳子,幾放小几。
不大的空間內,堆滿了密密麻麻堆疊著封口的土罐與青竹筒,罐口覆著黑布,透著詭異森然。
沈知歲望著坐在食桌旁,背對著她的人,耳邊是各種不知名的蟲獸的聲音。
那混雜的聲音中,她分辨出了有蛇,還有蟾蜍的聲音。
瞬間她的臉色變得煞白。
沈知歲悄悄將手探向身側的石枕,正欲出聲試探,就見那身影站起身,轉向她。
看清來人的面容,記憶極好的沈知歲瞬間認出了他,脫口而出,“是你?”
瞧著看起來對自己似乎沒惡意的隴霧,她心中警惕依舊沒消,一連串的官話問出口。
“這裡是哪裡?我為什麼會在這,我表哥呢?”
隴霧放出一隻蠱蟲去喚寨中懂官話的人,隨後踱步至她面前站定。
他垂下眼眸,聽著少女那串雖聽不懂,卻格外悅耳的音節,低聲問:“你醒了?”
沈知歲仰頭望著他,聽著自己聽不懂的話,怔住。
他是生苗的人?
那他們是不是連正常的交流都做不到。
她心下焦急不安。
表哥一向不會不聲不響離開她身邊。
如今到底是什麼情況?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被這個人帶到這裡來的嗎?為什麼將她帶到這裡?
表哥如今又在哪裡?是否安好?
無數無解的疑問堵在心口,讓沈知歲整個人更加焦躁不安起來。
。止不鳴嘶蟲西有唯,寂死陷中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