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霧靜靜立在床前,目光落在跪坐於床榻的少女身上。
她一頭烏髮如瀑,柔順地垂落在榻上,幾縷碎髮溫順地貼在巴掌大的臉頰邊。
螓首蛾眉,目若秋水。
此刻正緊抿著唇,仰起一張蒼白的小臉,露出纖細脆弱的脖頸。
那雙白皙纖長的手死死攥著石枕邊緣,因用力過度而泛出青白。
隴霧生於苗疆深山,陪伴他最久的便是各種蠱蟲,沒有對美醜的概念。
或者說,他其實對於人臉不太能識別。
對於那些一年到頭只見過幾面的人,每次出現,他都覺得陌生。
但眼前的沈知歲,他覺得像是可愛的娃娃。
沈知歲強迫自己停止那些無用的胡思亂想,眼下最要緊的是弄清這裡是哪裡,該怎麼逃出去。
一夜風冷路寒,她只著一身單薄寢衣被帶來此地,風寒的徵兆開始出現。
她晃了晃隨著清醒,卻一首有些發暈的頭。
忽覺喉嚨一陣發癢,握著衣角的手抬起,捂住嘴咳嗽了好一會兒。
看著咳的彎下腰的沈知歲,隴霧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這樣會冷。
他抬起身,指了指放在床邊一張小凳子上的苗服,“這裡有衣服。”
聽到他那低沉晦澀,宛如古老咒語的話,沈知歲抬起頭,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正想點點頭,餘光就瞥見他那身藏青色上衣那刺繡似乎在扭動。
以為自己是花了眼,定睛一看,才發現是隻快要巴掌長的蜈蚣,沈知歲原本就蒼白的臉,更沒血色的。
隴霧敏銳捕捉到她驚恐的眼神,垂眸看清衣襟上的蠱蟲,瞬間明白過來。
想起寨中人說過,中原女子向來怕這些蟲獸的話,連忙伸出手,將那隻蜈蚣握在手裡,背向後面,“沒了。”
沈知歲卻沒有因為他將蜈蚣藏起來,就不再害怕。
她神經緊繃著,視線在自己周圍看著,就怕又出現蜈蚣或者是蛇一類的蟲獸。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細碎清脆的響動。
銀飾碰撞的叮噹脆響混著輕快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屋中沉寂。
木門被輕輕推開,一名娃娃臉的少女走入屋內。
她好奇地瞥了眼床榻上的沈知歲,走到隴霧面前,行了一禮,“少主。”
隴霧點了下頭,垂眸看著眼前再又出現了一個人,更加警惕的沈知歲,
“告訴她,以後便在這裡安頓下來。”
”。婚們我,日時些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