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循著蠱蟲的指引,一行人不識山道,在山林間彎彎繞繞輾轉多時,首到日頭高升時,方才望見藏在群峰間的苗寨。
阿媚掬起一把山澗冷水潑在臉上。
昨夜連夜趕路,山道崎嶇難行,眾人不過草草歇了不到兩個時辰。
冰水一刺激,混沌的神智徹底清醒過來。
她側首望向一旁的陸觀詞。
少年立在林間坡地,衣袂被山風微微掀起,身姿挺拔如翠竹。
若不是眼底浮著淡淡的青黑,面色也因吸入了瘴氣而染上一層淺白,任誰都看不出他跋涉整夜的疲憊。
“客人,我們先捉一個寨中人盤問訊息?”阿媚低聲問道。
“嗯。”陸觀詞淡淡應了一聲,站在林木環繞的高坡之上,目光俯瞰著下方的寨子。
他抬手,按住衣襟內側,感受著那裡沈知歲模樣的木頭人。
心跳聲透過過木頭人,將變得微弱的跳動傳遞到掌心。
歲歲如今是平安無事的吧。
好想歲歲。
快要想瘋了呢。
兩刻鐘過後,阿媚與隨行之人順利抓到一名不通蠱術的普通族人,用蠱蟲,從他口問出了些許內情。
寨子裡的確來了一名中原女子,是少主親自帶回山的。
少主對那女子極為珍視,甚至己經求得族長應允了他們的婚事。
得到這訊息,阿媚也不知道這個結果算不算好。
想從一寨的少主手中將他未來的妻子帶走,這可能性有多低可想而知。
可轉念一想,這訊息也算不壞。
至少那位姑娘還沒有淪為蠱母,沒有承受那蝕骨劇痛。
眾人將那人丟回草叢,轉身隱入密林內商議對策。
當著那少主的面,強行奪人是不可能的事,唯一的法子便是設法引開,伺機行事。
阿媚打定主意,準備先摸清那名漢人女子的落腳之處,再見機而動。
若是別處救人,自然該等到夜色深沉。
可面對苗疆蠱寨,白日反而是最好的時機。
這群人白日種地,自給自足。
晚上就侍弄他們的蠱,就和熬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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