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觀詞頷首，抱著沈知歲，一行人朝著那邊走去。
尋了塊平整的青石，陸觀詞先鋪上一方手帕，這才小心翼翼地將沈知歲放下。
他轉頭看向一路隨行的小廝，吩咐道：“把帶來的餅子分給諸位。”
“是，老爺。”
見小廝離去的背影，陸觀詞在沈知歲面前蹲下。
指尖輕輕撫過她蒼白消瘦的臉頰，他的眼裡，漫上心疼。
餘光下移，忽然瞥見她下巴處一片泛紅。
瞧著那位置，瞬間意識到，該是身上這件抹布苗服磨的。
指腹輕輕落在那處泛紅肌膚上，動作溫柔，“這裡疼嗎？”
沈知歲坐在石頭上，一手捏著水囊，一手握著被他的體溫捂熱的薄荷葉與手帕。
感受到那輕微的刺痛，她輕輕點了點頭，“好像有點，但不怎麼疼。”
嗯。”陸觀詞低低應了一聲，拿過水囊，握住她的雙手，就著清水細細清洗。
沈知歲低著頭，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又看了看他身上那身繁複的苗衣。
她想，好看的人，果然不管穿什麼衣服都好看。
洗淨了手，陸觀詞接過小廝遞來的餅子。
他抬眼，瞧見她己將那塊裹著臉的苗錦花帕完全扯下，露出一張白淨的小臉，身穿滿身繁複彩繡的苗服，像個精緻的絹布娃娃。
他將餅子放到沈知歲的手裡，“歲歲你先吃著，我去將衣服換一下。”
“哦。”
陸觀詞將背上的包袱暫交給小廝，走到一旁，將那身窄修的苗服換下丟棄，重新穿上自己那件月白長衫。
等他走回來時，沈知歲依舊安靜地坐在石頭上，手裡還拿著另一個餅子等他。
見他回來，她連忙將餅子遞過去。
陸觀詞接過，和那些苗人一樣，席地坐在地上，慢條斯理的吃起來。
沈知歲咬了一口，看著身旁的陸觀詞，將還剩下半壺水的水囊開啟，“表哥走了一路，渴了吧，喝口水。”
剛一遞出去，想起什麼，臉上有些遲疑，“我剛剛喝過了，會將病氣過給表哥嗎？”
“不會。”陸觀詞接過水囊仰頭喝了兩口，“我身體很好，不會被歲歲染上的。”
半刻鐘後，陸觀詞將手中的餅吃完，瞧著她拿著剩下的一半，遲遲不下口，“歲歲，是沒胃口了，還是不舒服了？”
說著，他探手搭在沈知歲的手腕上，把了一會脈，看著她有些紅的臉頰，額頭抵上她的額頭。
果然，比方才的低熱又高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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