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歲換衣慢，待他回隔壁換好衣裳過來，她恰好穿好裡衣。
他便取來她昨日選好要穿的衣服，一件件為她穿上，再替她洗臉、洗手，一同漱口，為她挽發，開始新的一日。
夜裡，替她寬衣，等她換上寢衣後，又為她洗腳，然後一起入眠。
如此便是一日。
唯有一樁，歲歲總不肯讓他餵飯呢，真是煩惱。
一晃眼，己經是十一月中旬，距離目的地的京城又近了一步。
這一路來，看到雪的次數越來越頻繁，見到的雪也越來越大。
這日，兩人剛起床不久，沈知歲閉著眼，任由陸觀詞替她拭淨臉頰，溫熱的水氣拂去疲憊，人頓時清醒大半。
她打了個哈欠，看著正用她的帕巾拭面的陸觀詞，偏頭望向緊閉的窗，自言自語，“雪停了嗎？”
她回過身，“表哥，我去看看雪停了沒有。”
話音剛落，她朝窗邊走去。
一推開窗，裹挾著寒氣的冬風迎面而來，將沈知歲披散著身後柔順的頭髮吹的凌亂，也讓有些清醒的意識完全清醒。
落了一整日雪，在今日終於放晴了。
後院地面積起厚厚一層白雪，幾名店小二正拿著掃帚，清掃庭院當中的積雪。
陸觀詞走到她身後，緊貼著她的後背，下巴輕輕擱在她髮間，與她一同望向院外，語調清潤溫和，“歲歲，用過早膳，我們去堆雪人吧。”
“好。”
沈知歲點點頭，連帶著頭頂陸觀詞的頭也跟著輕點了一下。
陸觀詞伸手將窗關上，牽起她的手，完完整整包裹在自己掌心，“歲歲，我們去挽發吧。”
“嗯。”
他們落腳的客棧地處僻靜，店裡只住了幾位書生和幾個行商，分外安寧。
用過早膳下樓時，後院幾乎不見人影。
沈知歲看了眼被掃至路兩旁的積雪，打算先去東司如廁，再出來玩雪。
她也沒抽回被陸觀詞握住的手，帶著他一道往東司走去。
反正這些日子，她去東司，表哥也總跟著。
有時是順路去一併如廁，有時便等在外面，待她出來後再牽上她的手。
因是這般日復一日潛移默化，沈知歲竟也不覺得他這般舉動過分黏膩，心中只當，兩情相悅之人，原就該這般親近。
走到東司門口，她這才抽回手，“表哥，我先進去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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