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線剪斷後，她將針線放入籃中推遠，將香囊握在手心端詳片刻，喃喃自語：“真好看，之後我也給自己繡個一樣的。”
說著將香囊遞過去，“表哥，送你 你可以在裡頭添你喜歡的香料。”
陸觀詞接過那仍帶著她餘溫的香囊，珍重地握在掌心，“好。”
沈知歲算了算時日，忽然想起陸觀詞十八歲的生辰快到了。
她看著撫摸著上面並蒂蓮繡樣的陸觀詞，歪著頭，“距離十二月初六就只有一旬了？表哥有想要的生辰禮物嗎？”
陸觀詞抬起眼，“只要歲歲一首陪著我就好。”
“那不行，那我自己好好想想。”沈知歲望了望外頭晴好的日頭，“表哥，我們午後出去逛逛吧，瞧瞧有沒有適合你的。”
陸觀詞溫順的應和，“好。”
用完午膳，沈知歲褪下大氅，換了一件厚實的斗篷，兜帽拉上，這才出了門。
北地的雪當真下得勤。
兩人才出來半個時辰，買了幾株早開的臘梅，天空便又開始紛紛揚揚飄起雪來。
沈知歲也不知道這般頻率究竟算不算正常。
她伸出被手爐捂熱的手，接住落下的雪花，“又下雪了。”
說著仰起臉，看向身側身姿挺拔頎長，猶如畫中仙的陸觀詞。
今日他穿了件白色垂感極好的大氅，衣襬落在腳踝處。
個子高挑的人，似乎穿再多都不顯臃腫。
她分明記得方才還摸過，他穿得極厚，如今瞧著，竟像是有些單薄。
“表哥，我們回去吧。”
陸觀詞垂眸看著沈知歲微微泛紅的鼻尖，頷首，“好。”
方才融化的雪水遇上新雪，很快便凍成薄冰，踩上去發出細碎的咔嚓聲。
陸觀詞朝她伸出手，“歲歲，握住我的手，小心別摔了。”
沈知歲改為一手抱著手爐，靠近他身側的手伸出，放入他在雪天裡仍保持溫熱的掌心。
陸觀詞收攏指節，將她發燙的手牢牢握住，垂下手，厚厚的衣袖將兩手的手遮住，又朝她身邊靠近一步，首到臂膀相貼，這才邁步走向馬車。
回到屋裡，沈知歲尋了只花瓶，灌了水，將臘梅插進去。
花香濃郁，不多時便盈滿了整間屋子。
入夜。
陸觀詞如過往般，將屋內的蠟燭吹滅後，躺在丫鬟提前放好湯婆子，此刻捂的溫暖的被窩。
他側過身，將沈知歲攏進懷裡，蹭了蹭她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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