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楚雲崢的聲音,沈知歲停下腳步,循聲望去。
就見楚雲崢一手拄著隨手撿來的木棍,一瘸一拐地從擁擠的人群裡擠出來,臉上掛著興致高昂的笑,而他身側,正走著謝泠月。
楚雲崢遠遠便揚聲開口,眉眼亮得很,“真的是你們啊!我方才還當自己看花了眼,咱們可真有緣,這才分開幾日,又碰上了。”
對陸觀詞,楚雲崢早己經單方面視作最好的兄弟。
畢竟聽了他的法子,他與泠月的關係明顯好了不少。
陸兄於他,當真有再造之恩。
若他日與泠月成婚,他定要請陸兄和沈姑娘喝杯喜酒。
若是他們來不了,他都恨不得在陸兄和沈姑娘家鄉舉辦一次,方便他們參加。
走到兩三步遠處,楚雲崢打量著陸觀詞,總覺得幾日不見,陸兄似乎越發容光煥發。
莫非這就是情愛滋養的緣故?
他笑得坦蕩熱忱,一點都沒發現,自己與謝泠月的突然出現,讓陸觀詞心底覆上一層厭煩。
陸觀詞微微頷首,截住他即將鋪展開來的長篇大論,語調平穩,聽不出半分情緒波瀾,“楚少俠,謝姑娘。”
沈知歲打量著一手懶洋洋撐著木棍,另一隻胳膊吊在胸前,臉上雖笑著的楚雲崢,又看向身側看起來毫髮無損的謝泠月,關切道:
“謝姐姐,楚少俠,你們這是遇上什麼事了?怎麼傷成這樣?”
陸觀詞握緊沈知歲的手,拉著她往暫住的屋舍走去,“歲歲,此處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邊走邊敘。”
沈知歲點點頭,任由陸觀詞牽著,腦袋卻是一首看著男女主。
反正有表哥在,她也不會摔。
楚雲崢拄著柺杖,整個人往謝泠月那邊靠了靠,聲音揚起來,帶著灑脫,“路上遇著土匪打劫,路見不平,自然要拔刀相助嘛。”
真相自然並非如此。
辭別沈知歲與陸觀詞後,他們按沈知歲所給的木牌線索,一路追查著拐賣案。
這一年多來行走江湖,他們結交了不少人,也闖出了些名聲。
靠著這些人脈,還真查出了些端倪。
目前能確定的,是背後主使乃京城官員,且品級不低。
可正要深挖,便遭了追殺。
他帶著謝泠月一路奔逃,最後滾落山崖才僥倖脫身,隨後順著山澗溪流一路走到此處。
所幸,他們兩人提前抹了灰,沒讓那夥人看清相貌。
但這些內情自然不能對陸觀詞和沈知歲如實說,免得將他們牽連進來。
說罷,楚雲崢又往謝泠月那邊蹭了蹭,衝她眨眨眼,滿臉寫著“我是不是考慮得很周全”的求誇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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