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歲和陸觀詞推開房門,身影剛出現在走廊上,抬眼便撞見提著禮盒,恰好登上樓梯出現在走廊上的謝泠月與楚雲崢。
楚雲崢雙手拎著兩隻精緻木盒,步履輕快,一眼便瞧見二人,眼眸瞬間亮起,當即揚聲笑道:“哎,陸兄,沈姑娘,真是好巧!”
他一邊走一邊說道:“前日多謝二位願意相助,一路行來倉促,無以為報,這點薄禮,算是我們一點心意。”
昨日二人安頓好後,第一件事便是出門採買這些謝禮。
人家幫了這樣大的忙,這等恩情,總不能只靠口頭上的承諾,這也太不地道了。
感謝他人,自然該是謝禮和承諾都要給。
楚雲崢話落,人己經走到近前。
他站在兩人面前,將手中的木盒雙手遞上,眉目間是少年人特有的爽朗與赤誠,“陸兄,沈姑娘,一點心意,千萬別推辭。”
謝泠月跟在他身側,也將手中禮盒遞出,素來清冷的眉眼稍稍柔和,“區區薄禮,聊表寸心,還望二位收下。”
沈知歲輕輕捏了捏陸觀詞的手,示意他一番,隨即鬆開相牽的手指,與他一同伸手,穩穩接過兩人遞來的禮盒。
“那我們就卻之不恭了。”
接過謝禮後,二人轉手遞給身後立著的丫鬟,囑咐她送入屋內妥善擺放。
楚雲崢收回的空下的手,笑著開口詢問,“你們用早膳了嗎?我和泠月準備下樓用早膳,要一起嗎?”
沈知歲搖搖頭,眉眼帶笑,“不了,我要去給表哥煮長壽麵,今日早膳我們吃麵。”
“咦?這麼說,今日是陸兄的生辰?”楚雲崢瞬間反應過來,眼睛一亮,當即熱絡提議,“那可萬萬不能馬虎!”
“既然是陸兄生辰,今日午膳不如由我做東,咱們尋這個縣城最好的酒樓,好好熱鬧一桌,也算我們為陸兄賀歲,順便答謝二位救命大恩,一舉兩得!”
謝泠月也在一旁附和了一句。
沈知歲沒有立刻應聲,只是轉頭抬眸,看向身側的陸觀詞。
有些人過生辰喜歡熱熱鬧鬧,有些人卻只願三兩親友相伴即可。
外祖父和外祖母在世時,每年表哥的生辰都會大辦。
可表哥也沒結交什麼朋友,請來的人無非是親眷與舅舅生意場上的熟人。
偌大的宴席熱熱鬧鬧,從頭到尾,卻彷彿與他毫無干係。
那時的表哥,像個被推出來裝點門面的吉祥物,安靜坐在她身側,聽著周遭寒暄客套,不時低聲叮囑她多吃些菜。
後來外祖父和外祖母過世,舅舅索性連表哥生辰也不辦了。
反正有奴僕在,陸觀詞想怎麼過,便怎麼過。
沈知歲覺得,表哥應該是不喜歡生辰日有太多人的。
果然。
陸觀詞抬眸看向面前,眉眼溫潤有禮,語氣從容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婉,“多謝二位美意,心意領了,只是我素來不喜熱鬧,便不必特意置辦酒樓宴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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