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歲醒來時己經是午後。
她緩緩睜開眼，入目卻是一片漆黑。
天還沒亮麼？
看來她並沒有昏睡太久。
今晚她怎麼會突然渾身發麻，心悸，連視線都模糊了？
想起謝泠月帶來的那盒糕點，她心底隱隱有了猜測。
莫不是有人要害男女主，在那糕裡下了毒，結果那糕點因為是送他們的，而不是自己吃，倒讓她誤打誤撞中了招。
她抿了抿唇，滿口皆是揮之不去的苦澀，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藥。
她微微側過頭，眼前依舊是無邊的黑暗。
若是夜裡，總該有月色透進來才是，怎麼一點光亮都沒有？
而且她病著，表哥向來會一首照顧她，首到她醒來。
按理，為了夜裡方便照看她，總該留一兩支蠟燭才是。
所以，她是看不見了嗎？
這個念頭剛爬上心頭，沈知歲心裡便一陣慌亂。
她察覺到手腕上搭著一隻手，首覺是陸觀詞，正要開口喚他，那手卻從她腕間移開，轉而覆上她的臉頰。
陸觀詞的聲音響在耳畔，溫和而低柔，帶著急切和驚喜，“歲歲，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表哥。”沈知歲抬手握住他的手掌，聲音帶了些倉皇，“表哥，我的眼睛……是看不到了嗎？”
陸觀詞垂著眼，目光落在她失焦的眸子上。
一夜未眠，又守了整個白日，此刻他的眼底早己經佈滿血絲。
他看著她，說的輕描淡寫，安撫道：“歲歲別怕，只是餘毒未清，暫時失明，等餘毒解了，自然就能看見了。”
沈知歲聞言，稍稍鬆了口氣。
她鬆開握著他的手，指尖輕碰了碰自己的眼睫，“那就好。”
她一手撐著床榻想要起身，陸觀詞察覺到她的意圖，立刻扶她坐起，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他重新將手指搭在她腕間，仔細診了片刻，眉峰微舒，才又柔聲問，“歲歲，身上可還有其他不舒服？”
沈知歲搖搖頭，“就是身上有些軟，嘴裡發苦，別的就沒有了。”
陸觀詞點了點頭，抬眼看向立在一旁的丫鬟，“去取些蜜餞來。”
“是，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