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又害羞了。
他垂眸掃了眼自己的身子,又側頭看了看遠處的銅鏡,瞧著鏡子裡自己的模樣。
應該是歲歲會喜歡的。
要所有都做到,或者裝成歲歲喜歡的樣子才好。
他拿起椅子上柔軟的寢衣,不緊不慢地穿好,這才走到沈知歲身邊,“歲歲,表哥換好了,我叫丫鬟進來為你換衣服。”
沈知歲沒抬頭,胡亂地點了點頭。
陸觀詞沒有離去,在她身旁坐好,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後,才揚聲朝外間吩咐。
待丫鬟進來,走到沈知歲面前扶起她的手臂,他才鬆開了手。
看著中間拉開的屏風,陸觀詞斜坐在椅子上,手臂半懸著搭在小几上,望著在屏風阻攔下只有模糊輪廓的身影。
唔,好想替歲歲換衣服啊。
歲歲的一切都該由他來照顧才對。
不過,也快了。
若是醫治歲歲眼睛順利,明年西月底,父親就死了一年了,到時候就可以去下聘了。
屆時,挑選一個最近的吉日成婚,如此算來,不到半年便都能成婚了。
到時,歲歲便是他的妻子,他的夫人,他也可以與歲歲行魚水之歡了。
想來,會很舒服呢。
陸觀詞思緒開始飄遠。
不知想到了哪裡去,眼尾暈開一層惹眼的緋紅。
聽到屏風移開的輕微聲響,他思緒拉回,站起身走到沈知歲身邊,握住她的手,朝屋內候著的丫鬟揮了揮手。
幾名丫鬟無聲福身,退出了內室。
陸觀詞看著沈知歲褪去紅暈的臉,輕聲詢問,“如今戌時正了,歲歲困嗎?是準備現下休息,還是先玩一會兒?”
沈知歲抬起沒被他牽著的手,朝向他,平攤在腹前,“表哥,你左手給我一下。”
陸觀詞依言將左手拿起,放入她的手心。
感受著溫暖的手落入掌心,沈知歲摸索著到他的指尖,指腹輕柔地摸著上面那層薄痂。
過去這麼久,也只是覆了一層薄薄的痂,想來當時一定被她咬得很嚴重。
“應該沒有紅腫吧?”她喃喃自語,抬起頭,面上帶著疼惜,“我為表哥上一下藥吧,讓傷早點好起來。”
陸觀詞低垂著眉眼,望著她的臉龐,感受著指腹輕柔摩擦的力道。
手指有些癢,心裡也有些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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