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歲端正坐在他腿上，輕輕將他受傷的左手擱在自己膝頭，摸索著旋開藥罐，將蓋子與罐體一併輕放在腿上，這才小心捧住他的指尖。
她指腹細細撫過那層薄痂，觸感乾燥平整，沒有半點溼潤滲液。
“表哥，你這傷口沒有發炎吧？”
她心底輕輕輕嘆。
表哥這隻左手還真是命運多舛，先前被摺扇割裂出血，如今又為她所傷，添了新的齒痕。
陸觀詞低頭凝視著自己的指尖。
他知道歲歲素來喜歡他的手，還誇過很多次，他自是要仔細護著。
今晨上過藥後，便一首避著水，連方才替她洗臉，也只用右手。
此刻傷口己結了薄痂，邊緣不見半分紅腫。
他搖了搖頭，“沒有。”
“那就好。”
沈知歲鬆了口氣，右手食指挑出少許藥膏，左手確定好位置後，圍著傷處輕輕打圈塗抹，“表哥若是疼了，便告訴我，我輕些。”
“嗯。”陸觀詞低聲應了，身子微微往後一靠，倚靠在椅背上。
微麻微癢的觸感自指尖蔓延開來，他長睫低垂，灼熱黏膩的目光牢牢盯著沈知歲，一寸不也肯挪開。
眼底翻湧著濃烈偏執的佔有慾，怎麼看都覺得不夠。
視線緩緩下移，落至她柔軟殷紅的唇瓣上。
指尖傳來的溫熱，讓他不由想起昨夜為了灌藥，掰開她嘴，探入她口腔的畫面。
似乎，當時指尖有觸控到歲歲的舌頭。
唔，很是暖和呢。
陸觀詞的眼神漸漸變了意味。
沈知歲將他指尖的傷盡數塗好藥膏，合上蓋子握在手中，仰起頭無言地望著他。
陸觀詞迎上她那失了靈動，卻依舊能映出他模樣的眼睛，坐首身子俯下，嗓音微啞，“怎麼了？”
“表哥……”沈知歲輕輕抿了抿唇瓣，耳根微微泛紅，委婉道，“你這段時間，是不是該降降火。”
他細細感知著體內翻湧的燥熱，狹長的眼緩緩眯起，擱在她腰上的手抬起來撫上她的臉頰，唇瓣微啟，無聲喟嘆。
表哥實在控制不住。”他抵著她耳畔低喃，“真的好愛歲歲啊。”
“歲歲是嫌它煩麼？那表哥吃些藥，應當就好了。”
沈知歲發現，和陸觀詞親暱久了，臉皮都厚了幾分，如今竟能與他坦然談論這事。
撲面而來的溫熱呼吸，讓她臉上慢慢浮起一層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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